“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心机和手段,远超我们的想象!”
丹毒
君战北立刻唤来十七,声音冷冽。
“十七,你亲自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重新彻查方士玄诚子的底细!从他云游的,到所谓昆仑遇仙的经历,再到他入京前后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与二皇子府的联系!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王爷!”
十七领命,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几天后,深夜。
十七风尘仆仆的返回书房,脸色凝重。
他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君战北面前,声音沙哑。
“王爷,王妃,查清楚了。”
君战北与虞惜宁立刻拿起卷宗,就着烛火仔细翻阅。
越看,两人的脸色越是难看。
“玄诚子,本名张虚谷,是江南一破落道观里的道士,根本不是什么云游高人。早年便以坑蒙拐骗为生,之前因为诈骗乡绅银钱被官府通缉,后来隐匿行踪。
大约三年前,玄诚子突然出现在京城,混在集市当中靠给人算命卜卦勉强顾个吃喝。
一年半前,有人看到玄诚子深夜出入过二皇子府上一名外围管事在京郊的别院。
虽然次数少,且隐蔽,但确有其事!
所有的线索被串联起来,最终都指向了二皇子君景祬。
“果然是他!”
虞惜宁合上卷宗,指尖冰凉,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布局居然这么周密。他先暗中资助培养玄诚子,再通过闲话和推荐将他送到三皇子和贤妃身边,通过他们引狼入室!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隐藏在幕后。”
“好一个借刀杀人!”
虞惜宁想起二皇子平时那温良恭俭、纯孝体贴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恶寒涌上心头。
君战北眼中怒火与寒意交织:“为了权势,他居然竟然以丹药戕害君父!这种行为与禽兽有什么区别。他比四皇子明刀明枪的叛乱,更加阴险歹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虞惜宁。
“惜宁,这件事关系重大,牵涉陛下龙体安危与国本。二皇子现在圣眷正浓,我们手中这些间接证据,不足以一举扳倒他,贸然揭发可能会反遭吞噬。”
虞惜宁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冷静。
“夫君说的是。我们需从长计议,寻找更确凿的证据。眼下最要紧的,是必须设法让陛下意识到丹药的危害,远离玄诚子!”
夫妻二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心。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比想象中更为狡猾的敌人。
这场隐藏在宫廷温情面纱下的斗争,已然关乎社稷存亡,再无退路。
北境战事的阴云,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