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王妃突发恶疾,王爷忧心所致吧?”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王妃若有个好歹,王爷怕是……”
这些议论,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暗地里,君战北动用了所有隐藏的力量,将暗卫撒向京城各个角落。
十七亲自坐镇,指挥麾下最精锐的暗卫和探子盯紧四皇子府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通往漠北方向的驿道关卡。
天罗地网,已悄然布下。只待那自以为得计的鱼儿,忍不住再次游动,露出马脚。
君战北回到府中,褪去朝服,来到内室。
见到虞惜宁正靠在窗边看书,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网已经撒下了。”他坐到她身边,低声道。
虞惜宁放下书卷,握住他的手:“辛苦夫君了,朝堂之上,演得很辛苦吧?”
君战北无奈一笑:“想到你受的罪,那点焦躁倒有七分是真。只是不得不强压着火气,陪他们唱这出戏。”
他眼中寒光一闪,“这一次,定要将他连根拔起!”
四皇子府内,君景耀听着心腹太监压低声音的回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好极了!”
他抚掌低笑,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得意的光芒。
“虞惜宁啊虞惜宁,任你精明似鬼,这次不也中招了?”
密信
他自认为计划已惊成功大半。
虞惜宁中毒病倒,君战北方寸大乱,这无疑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边境局势紧张,父皇焦头烂额,如果此时漠北再制造出更大规模的冲突,朝廷无人可用之下,必然要重新启用熟悉边务的他。
而君战北如果因为家事所困延误军机因此获罪,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君景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圣眷、执掌兵权、将君战北踩在脚下的美好未来。
兴奋与急切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再满足于试探和制造恐慌,他需要更进一步的行动。
他要让漠北那边知道,时机已到,可以放手施为了。
“笔墨伺候!”他对心腹道。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特制的的密写纸张,提笔蘸取无色药水,飞快地书写起来。
内容正是指示宫外的残余势力,一方面设法打探北宸王妃真实病况,另一方面,立即通过秘密渠道,向漠北王庭传递消息,言明“京师有变,北宸王内顾不暇,时机已至,可放手施压。”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交给心腹太监。
“立刻送出去!记住,老规矩,城南‘醉春风酒楼找刘二。告诉他,十万火急,务必即刻送出!”
“嗻!”
心腹太监将密信贴身藏好,躬身退下,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他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从他踏出四皇子府侧门的那一刻起,至少有三双来自不同方向的眼睛,已牢牢锁定了他!
城南,醉春风楼正是晚市热闹的时候。
那太监低着头,熟门熟路地找到刘二,借着递碎银的瞬间,将密信塞入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