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虞惜宁的情谊固然深厚,但四皇子的话,像是一颗细微的沙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
这日,虞惜宁总算忙完了慈幼局扩建的繁杂事务,心中惦记着昕雅,便递牌子入了宫。
关雎宫内,昕雅见到她,很是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近日宫中的琐事。
闲谈的时候,虞惜宁敏锐地察觉到,昕雅的话语中偶尔会带出一两句四殿下。
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风土见闻,但频率似乎高了些。
虞惜宁心中警铃大作。
四皇子君景耀?他怎么会与昕雅有接触?
虞惜宁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语气温和地问道。
“娘娘近日常与四殿下交谈?”
昕雅并未多想,随口道。
“偶尔在御花园遇上,会说几句话。他倒是对我漠北很是了解,知道很多风土人情,言谈也…不像之前听说的那样不堪。”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其辩解的味道。
虞惜宁的心沉了下去。
她了解昕雅,她性子虽烈,但本质单纯,重情义易心软。
四皇子那种擅长工于心计的人,要是刻意迎合,昕雅很可能被他的表象迷惑。
虞惜宁沉吟片刻,握住昕雅的手,目光认真。
“娘娘,有句话,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想说什么直说就行。”昕雅笑道。
“四皇子此人心术深沉,手段狠辣,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他之前多次设计构陷王爷和我,甚至不惜动用死士。”
虞惜宁字斟句酌,语气凝重。
心意
“他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娘娘一定不能因为他的只言片语就轻易相信他。与他交往时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能什么都告诉他。”
昕雅闻言,笑容微微僵住。
她看着虞惜宁严肃的神情,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她自然信得过虞惜宁,但是这几日与四皇子的交谈确实让她感到很开心,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此刻听虞惜宁如此说,她下意识地觉得,是否因为过往恩怨,惜宁对四皇子存有太深的偏见?
但她还是将虞惜宁的话听了进去,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与他也不过是偶遇闲谈而已,不会深交的。”
一边是挚友的郑重告诫,一边是近日来唯一能理解她乡愁给予她慰藉的知音。
情感上,她隐隐偏向后者,但理智上,她又告诉自己必须警惕。
这种矛盾,让她在面对四皇子时,态度变得有些微妙。
君景耀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昕雅态度中细微的疏离。
他心里知道一定是虞惜宁和她说了什么,但他并不慌张,反而觉得时机正好。
正好这段时间,昕雅因为宫中一些琐事与皇帝闹了一点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