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看到父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弃与冷漠,瞬间心如死灰。
他瘫软在地,只剩下本能地磕头哀求。
“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饶儿臣一命,饶儿臣一命。”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皇家颜面,不容你再玷污。”
皇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此事,朕不会公之于众,这是朕对你,最后的仁慈。”
君景耀闻言,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但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再次打入深渊。
“但从今日起,你之前所有职司,尽数革去,永远没有复职的可能!你若再敢生事,朕绝不轻饶!滚!”
君景耀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皇帝不再看他,疲惫地挥挥手。
江德海上前,低声道:“四殿下,请吧。”
君景耀失魂落魄被两个太监请出了御书房。
消息很快传到了西山别院。
“陛下深夜密召四皇子,训斥近一个时辰,后四皇子被送般送回府中。”
君战北听着影卫的禀报,面色沉凝。
“就这样?不公之于众,不交宗人府明正典刑?”
虞惜宁闻言,眉头微皱,随即轻声分析道。
“夫君,陛下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说明他更看重皇家颜面。此前陛下已经对我们心存忌惮,如果此刻我们若再步步紧逼,恐令陛下心生不悦。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主动退让一步?”
她轻轻叹了口气:“近来风波不断,陛下心中想必也积郁不快。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主动退让一步?”
朕心甚慰
君战北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虞惜宁轻轻叹了口气:
“此时虽然没有公之于众,但皇上肯定对四皇子失望至极,四皇子定然会因这件事收到打压。”
“既如此,夫君可主动进宫,说我的伤势已无大碍。至于案情,既无头绪,便不再深究,只求家人平安顺遂。如此,既全了陛下的颜面,也稍缓君臣关系,让他看到我们并无恃功骄纵之心。”
“为人臣子,有时总要有些让步。”
君战北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如此岂非太委屈你了?”
虞惜宁微微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能与你和小宁玥平安相守,便是最大的福气。我如今别无他求,只愿我们的女儿能在一个安宁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地长大。些许委屈,算不得什么。”
“夫君,去吧,为了这个家。”
君战北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万千柔情与疼惜。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只是想到她所受的苦楚,心中终究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