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内,君战北紧紧握着虞惜宁的手,一言不发,眼底翻涌着后怕、心疼以及深深的自责。
直到回到王府,屏退左右,他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惜宁。”
他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你独自承受面对那些龌龊算计,我竟然后知后觉,我……”
他想到宴会上她说出的落水的事情,心中一阵就痛。
他本该是她的依靠。
虞惜宁感受着他微微发抖的手臂,心中一酸,轻轻回抱住他,柔声道。
“我没事的,夫君,真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你近日公务繁忙,陛下又……,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麻烦?”
君战北松开她,目光灼灼,带着一丝痛色。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你是我妻子,保护你,是我最大的责任。若我连你都护不住,那我争这权柄,守这江山,还有何意义?!”
他皱眉,语气认真。
“惜宁,我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何事,无论我有多忙,你永远是我最先要考虑、最要紧的事。我要你依赖我,信任我,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自己扛着,听到没有?”
虞惜宁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鼻尖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
君战北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但眼底的愧疚仍未散去。
翌日清晨,虞惜宁醒来时,发现君战北在院中练剑,没有上朝。
她有些诧异,轻轻起身,唤来听雨。
“王爷今日未去上朝?”
听雨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笑着低声道。
“主子您还不知道呢?王爷天没亮就进宫递了告假的折子,说是连日操劳,心悸难安,需静养一段时日。陛下准了。”
“王爷回来见您还睡着,便没吵您,说让您多睡会儿,等您醒了,用了早膳,咱们就直接去京郊度假。”
虞惜宁闻言,心中顿时被一股暖流填满。
他竟将昨晚的事情放在了心上,用这样一种方式,强势地为她隔绝了外界的风雨,要将所有时间都补偿给她和孩子。
怨恨
西山别院远离京城喧嚣,依山傍水。
庭院里栽种着几株高大的枫树,红叶如火,映着灰瓦白墙格外静美。并且后院还引有天然的温泉,非常适合度假放松。
君战北推拒了所有公务,一心一意陪着虞惜宁和女儿。
晨起,他会带着虞惜宁在雾气朦胧的庭院中散步,午后,一家三口在暖阁软榻上小憩,宁玥咿呀学语的声音和着远处山泉叮咚,是最安神的乐曲,傍晚,他甚至会亲自下厨,为虞惜宁炖一盅滋补的汤羹,虽手艺生疏,却暖入肺腑。
虞惜宁看着眼前的男人温柔的逗弄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阴谋算计,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