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压力都汇聚到了君战北身上。
昕雅公主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君战北,那双锐利的眼眸中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君战北面沉如水,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位美艳的公主一眼,直接面向君无垠,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臣,恕难从命。”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君战北语气恭敬却毫无转圜余地。
“臣与王妃虞氏,情深意重,曾立誓此生绝不二娶,此心此志,天地可鉴。且臣常年征战,煞气太重,实非公主良配。”
君战北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道。
“两国若欲修好,自有其他途径,无需以联姻维系,更不应牺牲公主幸福。请陛下明鉴,请使臣另择良婿。”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理由冠冕堂皇,又充分为对方考虑,将自身置于道德高地,让人难以指责。
乌伦台脸色一变,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彻底不留情面。
君无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故作叹息状。
“既如此,朕也不好勉强。北宸王与王妃鹣鲽情深,朕亦感佩。使臣,你看这……”
昕雅公主的脸色白了几分,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难堪。
接风宴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中,昕雅缓缓抬起头,方才的期待与紧张早已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和怒火。
她堂堂大漠最耀眼的明珠,战功赫赫的女将军,竟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
她猛地站起身,一双眸子死死盯住君战北,声音清晰而倔强。
“北宸王此言,未免太过绝对。我昕雅看中的,从未有得不到的。和亲之事,既然提出,便不会轻易作罢!”
她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本公主倒想亲眼见识见识,那位能让北宸王立下如此重誓的王妃,究竟是何等的倾国倾城,竟能让王爷连两国邦交和陛下圣意都置之不顾!”
“可别只是个深宅后院养出的弱质娇花,除了倚仗夫君怜爱,便一无是处,那又如何配得上战神的赫赫威名?!”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君无垠脸色沉了沉,却并未立刻呵斥,只是淡淡道:“公主醉了,扶公主下去歇息。”
昕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昂着头,跟着宫人转身离去。
这场接风宴,最终在一片尴尬和诡异的氛围中不欢而散。
君战北面沉如水,径直出宫回府。
他并未将昕雅公主的狠话太过放在心上,但他知道,这话迟早会传到惜宁耳中。
果然,虞惜宁虽未赴宴,但赴宴归来的虞堂卿气冲冲地来了王府,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