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以为此事不妥。”
“哦?”皇帝看清来人,神色略有舒展,“骠骑大将军倒是说说,此事为何不妥。”
崔庆安道:“胞弟不过才走了三个月,弟妹怎好此时便改嫁旁人?未免有些太过无情了。”
皇帝颔首,深以为然。
以他的意思自然也是如此,这虞惜宁毕竟才刚死了丈夫,这丈夫还是他刚追封的护国将军,此时改嫁……难免惹人非议。
这桩婚事尚且可能让人议论纷纷,更不要说他这个赐婚的人了,也正因为此事,皇帝不想蹚这趟浑水。
“崔爱卿所说不无道理呀……既然这虞小姐与皇叔心心相印,即便等上一等,想来也无妨。”
君战北侧目看了崔庆安一眼,脑海里是虞惜宁同他说的那些关于崔庆安的某算。
他不明白崔庆安哪里来的勇气挡他的路。
“我国律法从未有过规定女子要为夫婿守节多久。”君战北顿了顿,面露讥讽,“再者说,前不久还有人瞧见骠骑大将军在怡红院喝花酒。”
镇南王妃
“作为护国大将军的胞兄都能够在弟弟的丧期内喝酒作乐,为何惜宁死了丈夫之后不能改嫁?这是个什么道理。”
崔庆安气急,却说不出话来。
到底君战北说的都是事实,他不占理。
皇帝最后还是没有赐婚,压后再议。
虞堂卿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转述给虞惜宁的时候,原以为她会黯然伤神,或是觉得命运不公。
却不曾想她表现的但是很坦然。
“小妹,你若是伤心难过,便说出来自有大哥为你排忧解难。别什么事情都在心里憋着。”
“至于那崔庆安说的话你更加不用放在心上。”
虞惜宁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难过?”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虞堂卿压低了声音,“你与北宸王殿下的婚事怕要推迟了。”
虞惜宁望着虞堂卿的眼睛,“大哥你也说了,只是可能,不是一定。陛下不是还没有下决断嘛?”
“再者说,最坏的结果不也就是延迟婚期吗?于我而言并没什么影响。”
虞堂卿盯着虞惜宁看了许久,见她脸上的确不见半点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总而言之,你且宽心,不论你要做什么,哥哥就是拼了一身军功也会为你换来的。”虞堂卿拍了拍胸脯,逗乐了虞惜宁。
她以哄稚子的口吻道:“好,那就多谢大哥了。”
同虞堂卿说了会儿话后,虞惜宁便带着听雨出了门。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处理问题解决问题才是。
她命人套了马车,一路来到了镇南王府。
镇南王早些年平定北胡叛乱的时候因为重伤不治过世,其儿子儿媳因为守城誓死不降,城破之日被叛军首领将头颅残忍割下挂在城门之上,就连尸身也被扒光了衣服,只为了羞辱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