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北境军需调度开始发生变化。
一批发往狼牙堡的越冬棉服因为押运官突发急病在途中驿站耽搁了三天。
预定补充给朔风卫的一万支箭矢因为库房漏雨受潮需要重新晾晒核查。
甚至通往鹰嘴崖前线的官道遭遇山石滑坡需要清理一段时间。
这些事单看起来都合情合理,但接二连三的发生,并且都卡在边境紧张,急需物资的节骨眼上,就显得格外蹊跷。
北宸王府书房。
君战北看着十七呈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
密报上详细罗列了近日军需后勤出现的种种意外。
“王爷,”十七沉声道。
“属下仔细查过,押运官病得突然,库房漏雨的地方痕迹陈旧,不像新漏。山石滑坡的地方有斧凿的痕迹,绝对不是天灾。这些都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刻意拖延。”
“现在这些物资属下已经重新派人加急运输了,只要路上没有意外,应该可以顺利到达。”
君战北闻言,稍加思索就知道一定是二皇子的手笔。
君战北眼中怒火升腾。
“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他竟然在后方做这些龌龊的伎俩,罔顾国家安危,其心可诛!”
虞惜宁端着一盏参茶走进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眉头紧蹙。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用漠北的延误和怨气来揪你的错处!”
君战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静下来。
“他既然出招,我们就接招。只是,要怎么接,需要好好想一想。直接揭穿的话,他肯定会推得一干二净,那些被推出来的替死鬼,动不到他的根本。”
虞惜宁沉吟片刻,眸光一闪。
“既然他想要证据,那我们就给他证据如何?”
君战北看向她:“惜宁的意思是?”
“漠北现在不能耽误,我们还是要尽快把这些延误的物资加急赶上。至于二皇子这边……”
“他处心积虑想找我们的错处,我们就故意卖个破绽给他。”
鱼已咬钩
虞惜宁声音清晰。
“夫君可以让人暗中做一份有问题的军需账目副本,让这份副本,落入他安插在兵部或户部的人手中……”
君战北微微挑眉。
“引蛇出洞?这样的话,他自以为拿到了铁证,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发难。就会没语信司再管边关的事情。”
“并且,到时候,我们可以当着陛下的面,用真正的的账目和库存反驳他,顺便将他安插的钉子一并拔除!”
“没错!”虞惜宁点头。
“这件事要做得逼真一些,最好能有一些掩盖的痕迹,恰好被二皇子眼线发现了。”
“十七!”君战北当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