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君战北也在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皇叔怎么来这里了?难道你也对玄诚子道长的仙丹感兴趣,想来求取一两丸延年益寿?”
这话听起来是在玩笑,但是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敲打。
君战北心中凛然,立刻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臣只是听说宫中来了位奇人,心中好奇,顺路过来瞧瞧。延年益寿的说法虚无缥缈,臣不敢妄求。生老病死,各有天命,顺其自然就好。”
皇帝打量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笑了笑。
“皇叔倒是豁达。不过,玄诚子道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朕服用金丹后,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仿佛年轻了十岁。此乃仙缘,非人力可强求。”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满意与信赖。
君战北垂眸道:“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庇佑。只是是药三分毒,金丹虽好,还望陛下保重龙体,酌情服用为宜。”
皇帝闻言,脸上笑容淡了些,摆摆手道。
“皇叔多虑了。道长是得道高人,怎么会害朕,朕自有分寸。朝中事务繁忙,皇叔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早些回府歇息吧。”
这话已经是十分明显的逐客令了。
君战北知道多说无益,反而会引来猜忌,便不再多言,躬身道:“臣,告退。”
回到王府,君战北将丹房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虞惜宁。
“那玄诚子说话玄玄乎乎的,难辨真假。陛下对她深信不疑,我稍加劝谏,便显不悦。”
君战北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如今看来,陛下正是十分沉迷的时候,不管谁劝都听不进去。”
虞惜宁听完,心中忧虑更甚。
“连夫君的话,陛下都听不进去了吗?那丹药我总觉心中不安。”
君战北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现在陛下正咋兴头上,多说无益,反会招祸。先静观其变吧,或许真是我们多虑了。”
诛心之言
虞惜宁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夫君说得对。
皇帝对他们本来就心存忌惮,如果现在一再质疑皇帝深信不疑的仙丹,只会让关系更加恶化。
她点了点头,将担忧暂时压下。
“但愿如此吧。希望那个道士心里真的有分寸。”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朝中一直风平浪静。
皇帝依旧每天都会服用金丹,处理政务时显得精力充沛,对北宸王的态度也维持在一种表面的温和与疏离之间。
贤妃因为举荐有功,圣眷渐浓,景阳宫又热闹起来了。
二皇子依旧很低调,偶尔入宫向贤妃请安,一副纯孝的模样。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来没有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