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并不是听信了那些流言,而是流言恰好说中了他心中的想法。”
君战北声音低沉,带着冷嘲。
“他本来就忌惮我兵权过重,如今边境因为我起了波澜,正给了他敲打我的借口。这样做,既能安抚那些对我不满的朝臣,又能顺势削弱我的影响力,一石二鸟。”
虞惜宁心中一紧:“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君战北握住她的手,目光恢复锐利。
“眼下局势还不稳定,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我们越是辩解,反而越显心虚,更容易落入圈套。”
“传令下去,王府即日起闭门谢客,所有宴饮邀约一律回绝。你我称病,暂不入宫。一切,等边境局势明朗再说。”
他沉吟片刻,又道:“惜宁,宫中的消息,尤其是昕雅贵妃和四皇子那边,还需你多费心留意一下。我总觉这件事与他们脱不开干系。四皇子这几天太安静,有些反常。”
虞惜宁郑重点头。
“我明白。我会设法与宫中旧人保持联系,有任何消息都跟你说。”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心。
关雎宫内,昕雅这几天有些心神不宁。
边境异动的消息她也听说了,心中又惊又疑。
漠北那边为什么会突然挑衅?难道父王兄长生出了什么别的心思?
她几次想向皇帝探问,却见皇帝心情不佳面色阴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日午后,四皇子君景耀又来偶遇。
见她眉宇间带着忧色,便关切询问。
忧思过度
昕雅叹了口气,将心中烦恼说了出来。
君景耀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愤慨。
“漠北王庭此举,实乃背信弃义,枉顾娘娘的真心!娘娘放心,父皇圣明,一定能够妥善处置。”
他话锋一转,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琉璃瓶。
“见娘娘这几天总是忧思劳神,儿臣心中难过。这个是儿臣偶然得到的一种漠北安神香露,据说是秘方,娘娘不妨一试,可以舒缓心神。”
昕雅接过琉璃瓶,打开嗅了嗅,果然一股极淡雅致的冷香袭来,令人心神一静。
听到是故乡的秘方,她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亲切与信任,便没有多想,点头收下。
“有劳殿下费心。”
“能为娘娘分忧,是儿臣的福分。”
君景耀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光。
他心中冷笑。
这确实是漠北王室秘药,名为“碎梦”,无色无味,若长期嗅闻,会侵蚀人的心神气血,令人精神萎靡,缠绵病榻。
这是他费尽心机,从漠北使团旧人手中弄来的宝贝。
第一步,自然不能用在昕雅身上,目标太明显,所以给她的香露只有香气,没有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