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也一律登记造册后,附上等值的回礼送了回去。
一时间,王府门前骤然冷清下来。
门庭若市骤然变成门可罗雀,反而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摸不着头脑,各种猜测更多,但王府大门紧闭,任谁也无法探知内里真情。
久而久之,那些流言因得不到新的佐证,也渐渐平息了些许。
府内,却真正迎来了一段难得清闲宁静的时光。
春光正好,洒在庭院中新绿的草木上。
午后,虞惜宁坐在铺了软垫的美人靠上,看着不远处的一幕。
君战北褪去了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的凌厉被温柔取代。
此刻他正小心地将躺在柔软虎皮毯上的女儿抱起来。
小宁玥已经两个多月了,长得白白胖胖,藕节似的胳膊腿儿有力地蹬动着。
她被父亲的大手托着,非但不怕,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出声,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君战北尝试着将她举起一些,小宁玥笑得更欢,小手胡乱挥舞着,一下子抓住了父亲垂落的一缕墨发,紧紧攥住不放。
“嘶。”
君战北吃痛,却不敢用力挣脱,只得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无奈地低头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儿,素来冷硬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中是能溺毙人的温柔。
“小调皮,快松手,爹爹的头发要被你揪掉了。”
虞惜宁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以袖掩唇,轻笑出声。
见外
虞惜宁拿起旁边绣筐里柔软的细棉帕子,起身走过去,轻轻拭去女儿下巴的口水,柔声道。
“宁玥乖,松开爹爹的头发,娘亲给你摇小铃铛好不好?”
她轻轻掰开女儿的小拳头,救下了夫君的头发。
君战北松了口气,顺势将女儿抱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小宁玥似乎极喜欢父亲的气息,小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能持续太久。
尽管王府闭门谢客,但外界的风波却从未真正停歇。
宫中隐约传出消息,陛下自上次宫变受惊后,龙体一直未能完全康复,近日更是时有眩晕,咳疾加重,竟有几次未能临朝。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几位已成年的皇子,心思都活络起来。
而手握京畿防务在军中威望极高的北宸王君战北,自然成了各方势力极力想要拉拢的关键人物。
但王府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将所有的试探、拉拢都坚决地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