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阿史那厥眼眶中的泪水终是不忍地顺着眼角流下,心中女子的柔车欠尽显,全然没了平日坚的男子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她吧,虞惜宁心想。
听完这一番话,不由得的心疼眼前的这个姑娘,喉咙像是被刀割一般,觉得疼痛嘶哑,面对这样的过往,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抱歉,我并非有意……”虞惜宁抿唇,如是说道。
但阿史那厥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自己,也不希望得到虞惜宁的怜悯。
她摇了摇头,“安平郡主不必感到抱歉,不过既然你想知道的我都一一替你解答了。现在可否告知我想知道的了?”
虞惜宁颔首,这倒是无可厚非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身份?”阿史那厥自说自话道:“肯定是在皇家庄子之前吧,否则不敢那般坦然接受我要你陪侍的命令……”
说到这里,阿史那厥忽而福至心灵,“是在怡红院的时候!”
在西厥单打独斗,和权倾朝野的左贤王斡旋这么多年,阿史那厥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是以,她能猜到这点并不难。
虞惜宁听着她分析,为两人添了茶水,细细抿了一口,挑了挑眉说道,“恩。是怡红院的金娘子,不过你要保密,不能说出去是她。”
“那日扑在我身上的女子?”阿史那厥回忆片刻,锁定了目标任务。
虞惜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金娘子在怡红院几十年,阅男无数,你们俩那日相处之时,她从举手投足之间便察觉你是女子。”
“你的事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金娘子那边我也会打招呼,殿下不必心忧。”
阿史那厥相信她的为人,否则她也不会吐露自己压抑了这么久的心声。
苦肉计
此时她的态度也表明了,她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
要想促成互市,虞惜宁是不得不拉拢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阿史那厥愿意在虞惜宁面前袒露心声。
有情绪的险些是时局所迫的不得已,还夹杂着几分苦肉计的李颖在里面。
……
君战北早朝下了之后便前往尚书府来找虞惜宁,却得知虞惜宁出门寻找西厥太子了。
以往冷冽的眉头骤然紧皱,他并未询问到具体去往何处,便留在尚书府门口等待。
这西厥太子现下是一个危险人物,上下朝野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西厥太子。
如今她只一人去寻他,总是让君战北觉得不妥。
彼时的虞惜宁已经和阿史那厥道别,马车驶入尚书府路口。
“王爷怎么来啦?”听雨说了一句,虞惜宁便掀起窗帘看向外面,只见君战北和陈子轩笔直地站在门口。
君战北见她回来,嘴角上扬,不过片刻便面色凝重,马车后面的墙角有两个人探看着,鬼鬼祟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