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君战北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目光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一眼都不看身旁的虞惜宁。
虞惜宁垂眸坐着,指尖冰凉,她能感受到夫君的怒火,心中酸涩难言。
马车驶进王府,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君战北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转身一把抓住虞惜宁的手腕,力道大的捏的她骨节生疼。
他双目赤红,声音因失望颤抖。
“为什么?惜宁,你明明知道那是陷阱,是插在我们之间的钉子,你为什么要接旨?”
“”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身边有谁?是不是只要保住你王妃的尊荣,其他都无所谓?”
他的质问,如同利刃剜在虞惜宁心上。
她疼得脸色发白,试图解释:“夫君,你听我说,我不是……”
“我不想听!”
可怜人
君战北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痛楚与冰寒。
“我宁愿你当时和我一同抗旨,也好过你现在这般贤惠的替我纳妾!”
“虞惜宁,你太让我寒心!”
他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书房,“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
虞惜宁僵立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方才盛怒下的力度和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是不在乎,她正是因为太在乎,太了解他,才知道在金銮殿上抗旨的后果有多严重。
皇帝正愁找不到借口削弱他,一旦他当场拒婚,等待北宸王府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接旨,是为了保全他,保全这个家啊。
可他他根本不听解释就被愤怒和伤心冲昏了头脑。
这一夜,北宸王府的主院灯火寂寥。
君战北宿在了书房,而虞惜宁独自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一道因深爱与误解产生的裂痕,悄然滋生。
次日清晨,虞惜宁压下心中的苦涩与疲惫,重新振作精神。
她知道,现在不是伤心委屈的时候,她必须替夫君,守住这个家的安宁。
她唤来管家和心腹嬷嬷,神色平静地吩咐。
“陛下赐婚柳氏,过几天就要进府。你们把西边那座临湖的汀兰水榭收拾出来,一应器物用度,按侧妃份例置办,不可怠慢。”
汀兰水榭景色虽好,却远离主院和书房,是府中最僻静的地方。
这番安排,看似以礼相待,实则将人远远隔开,用意不言自明。
下人们面面相觑,心中诧异于王妃的大度与王爷昨夜宿在书房的异常,但也不敢多问,连忙领命去办。
安排完明面上的事,虞惜宁立刻吩咐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