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劳烦公公前来,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他试图从江德海脸上看出端倪。
江德海眼皮微抬,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的心思,岂是咱家能揣测的?殿下还是快些随咱家进宫吧,陛下正在御书房等着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殿下,陛下此刻心情不甚愉悦,您抓紧时辰吧。”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君景耀心上。
君景耀面色如纸,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有劳公公带路。”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
皇帝君无垠负手立于窗前,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冰冷。
君景耀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他起身。
沉默的氛围压在君景耀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皇帝才缓缓转过身,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知道朕为何深夜召你前来吗?”
君景耀浑身一抖,伏在地上,颤声道。
“儿臣,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主动退让
“不知?”皇帝冷笑一声。
“好一个不知!朕来问你,西山别院外的死士,刑部侍郎李崇归途中的刺客,可都是你派去的?!”
君景耀心脏骤停,急声辩解。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儿臣一直在府中禁足反思,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是北宸王,一定是他嫉恨儿臣,故意……”
“住口!”皇帝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他一步上前,抓起御案上厚厚的奏折,狠狠摔在君景耀面前。
“证据确凿,李崇险些丧命!你还在朕面前狡辩,你真当朕是老糊涂了吗?!”
皇帝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痛心。
“朕一直以为你只是性子急功近利了些,却不想你竟如此手段卑劣!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君景耀见无法抵赖,只能拼命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儿臣只是一时糊涂,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儿臣绝无伤害北宸王妃性命之意,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恕儿臣这一次吧!”
“教训?”皇帝怒极反笑。
“好一个教训,动用死士,这叫教训?君景耀,你太让朕失望了!储君之位?就凭你这般心胸和手段,你也配?!”
储君二字如同尖刀,狠狠刺入君景耀心中最深的野心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