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夜色宁静,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翌日下午,北宸王府门外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昕雅公主未递拜帖,直接带着几名侍女和护卫,骑着马来到了王府大门前。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扮,红衣飒飒,姿态高傲,仿佛不是来拜访,而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去通传,大漠昕雅公主,特来拜会北宸王妃。”
她端坐马上,对着门房侍卫,语气不容置疑。
门房见来者气势汹汹,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虞惜宁正在花园暖房里陪着咿呀学语的宁玥晒太阳,闻报微微蹙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沉吟片刻,对听雨道:“请公主去花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片刻后,虞惜宁换了一身见客的宫装,虽不华丽,却端庄大气。
她步入花厅时,昕雅公主正背对着她,欣赏着墙上一幅猛虎下山图,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昕雅公主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将虞惜宁从头到脚都仔细打量了一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更加浓烈的不屑和审视。
“你就是虞惜宁?”她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倨傲。
“倒是生了一副好样貌,难怪能将北宸王迷得神魂颠倒,连两国邦交和陛下的意愿都敢违逆。”
她向前两步,姿态仿佛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本公主今日来,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王爷说出那般决绝的话。”
“如今一看,呵……不过是个养在深闺、靠着几分姿色和柔弱性子博取怜爱的普通女子罢了。除了会生儿育女、操持内务,你还能为他做什么?”
“你可知他在边关浴血奋战时,需要的是能与他并肩、理解他抱负、助他成就大业的人?”
昕雅公主扬起下巴,眼神充满挑衅。
“只有我,昕雅,大漠的公主和战士,才拥有与他匹配的尊贵身份和实力,与他共享荣耀!”
“你,根本不配!”
平安就好
花厅内,昕雅公主挑衅的话语如同投石入水,却未能激起虞惜宁半分波澜。
虞惜宁并未因对方的无礼动怒,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一旁面色愤愤的听雨稍安勿躁。
随后,她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前,优雅落座。
“公主殿下远道而来,即是客。”虞惜宁声音平和,如同清泉滴落玉石。
“只是殿下似乎忘了,此处是北宸王府,并非大漠王庭。殿下若要论配与不配,似乎也应先问问此间主人的意愿,而非自顾自地宣判。”
她抬起眼,目光清正地看向昕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