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立的江德海闻言,脸色惨白。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君景祬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在癫狂状态下,被二皇子牵着鼻子走。
“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办,定不让父皇忧心!”
君景祬一副为父分忧的忠孝模样,躬身退下。
北宸王府。
削减北境军需的圣旨,浇灭了捷报带来的欢欣。
虞惜宁接到密报,气得浑身发抖。
夫君在前线浴血拼杀收复失地,朝廷不思嘉奖,反而听信谗言,削减粮草!
这分明是二皇子釜底抽薪的毒计!
如此下去,军心必乱,刚刚扭转的战局可能功亏一篑!
“无耻之尤!”她罕见的失态,一掌拍在案上。
一旁的听雨见状,立刻担忧的上前。
“主子,别气坏了身子。”
虞惜宁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圣旨已经下了,抗争的话只会落入二皇子的圈套,坐实拥兵自重、不满朝廷的罪名。
必须另想办法。
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虞惜宁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朝廷不给,她自己给!
“听雨,备车,去城南柳条巷。”虞惜宁沉声道。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幔小车停在了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这个院子是负责这一次北境粮草押运的督运官,钱大人的私宅。
钱带人在宫中的官职不高,却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指挥闷声做事,之前合格北宸王府没有交集,但也没有依附二皇子。
虞惜宁戴着帷帽,在听雨的搀扶下悄然入内。
钱大人见到北宸王妃亲自来访,惊得手足无措。
虞惜宁屏退左右,开门见山,言辞恳切。
“钱大人,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北境将士浴血奋战,刚刚收复失地,朝廷却削减粮饷。妾身深知大人负责押运,职责重大,也知道朝廷有朝廷的难处。”
“妾身不敢让大人为难,只想以私人名义,出资购置一批粮米,恳请大人在押运官粮的时候,行个方便,将这批私粮一并运往北境,交由王爷军中。一切手续,妾身会设法办妥,不让大人担干系!”
说着,她取出一叠银票和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以商行名义采购粮食的文书推到他面前。
钱郎中看着那厚厚一叠银票和王妃诚挚的眼神,再想到前线将士的困境,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默良久,最终重重一揖。
“王妃大义,下官虽人微言轻,但也知忠义二字!这件事下官应下了!一定会设法将粮食平安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