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络腮胡的队正王彪吼着。
“告诉你们,别以为进了军营就是来享福的,漠北的狼崽子可不管你是新兵老兵,前几天,巡逻的兄弟就吃了亏,死了三个,伤了五个!”
队伍里一阵轻微的骚动,新兵们脸上都露出惊惧。
林毅紧紧抿着嘴唇,努力站得笔直,耳朵竖得老高。
王彪目光扫过这群菜鸟,冷哼道。
“怕了?怕就对了,知道怕,才晓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帮狼崽子现在学精了,不跟你硬碰硬,专搞偷袭!仗着马快弓利,打完就跑,咱们以前的法子,有点不灵光了!”
他啐了一口,“听说,都是漠北王庭那个新来的墨先生搞的鬼!妈的,尽使阴招!”
林毅心中一动,握紧了冻得发麻的拳头,心中那股想要变强、想要在军中立足的念头更加炽热。
训练结束,林,彪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简陋的营房,同帐的老兵油子李狗一边搓着手烤火,一边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听说鹰嘴崖那边的哨卡昨天又被袭击了,真他妈邪门了,那帮蛮子怎么总能找到咱们的弱点?”
真他妈邪门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叹道。
“唉,还不是那个墨先生知道咱们的布防,他好像比咱们自己还清楚。再这么下去,日子难熬啊。”
“没事,长官已经把情况报给京城了,有王爷给咱们出主意,肯定会有办法的。”
林毅默默听着,将冻硬的饼子掰开泡进热水里,默默记下。
京城,北宸王府书房。
君战北看着的军报,脸色凝重。
军报说鹰嘴崖哨卡有被袭击了,对方行动精准、时机巧妙,绝对不是寻常的漠北骑兵能做到的。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袭击了。
“墨先生……”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眼中寒光闪烁。
“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
二皇子府,密室。
君景祬听着心腹汇报北境最新的捷报和北宸王频繁出入兵部的情报,唇角勾起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暖酒。
“君战北现在被漠北缠住焦头烂额,一定无暇他顾,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他放下酒杯,目光幽深的看向心腹。
“陛下近日身体怎么样?他对北境战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心腹低声道:“陛下最近服食金丹后,精神尚可,对北境接连失利很忧心,昨天还召见兵部尚书询问了很久。”
君景祬眼中精光一闪:“忧心就好。”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让我们的人,在合适的场合提一提北境战事耗费巨大,国库吃紧,感慨一下北宸王掌兵多年,边军将士只知有王爷,不知有朝廷。这些话,要说得像是为国担忧,不能过于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