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宁端着参汤进来,看到他的神情,轻轻将汤碗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柔声道:“王爷可是觉得烦扰?”
君战北转身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目光深邃。
“树欲静而风不止。皇上的赏赐很重,四皇子的美意也很盛。”
虞惜宁依偎进他怀里,轻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爷心中可有成算?”
君战北低头,声音沉稳而坚定。
“不必忧心。无论风雨几何,我自会护你们母女周全。”
流言四起
一连一月有余,各色官员、勋贵、乃至几位皇子府上的长史、属官,皆携重礼往来。
美其名曰恭贺王爷凯旋、探望王妃静养,实则拉拢结交,试探站队的意图几乎写在脸上。
虞惜宁坐在内室,听着外院隐约传来的喧嚣,轻轻揉了揉眉心。
宁玥在她身旁的摇篮里睡得正香,对门外的风波毫无所觉。
“王妃,二皇子府上的詹事周大人又来了,这次带了一株尺高的红珊瑚,说是给郡主把玩。”
听雨轻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按旧例,登记在册,收入库房,回一份等值的寻常谢礼便是。”虞惜宁淡淡道。
这几日类似的事情太多,她已处理得驾轻就熟,只是心头那抹隐忧挥之不去。
战北军权在握,圣眷正浓,此刻越是显赫,便越是众矢之的。
前厅,门房来报,三皇子府上的首席幕僚,刘文渊先生到了。
这位刘先生与那些直白的武官不同,言谈举止极有风度,带来的礼物也并非金银俗物,而是几幅前朝孤本字画,言明是知王爷雅好,特来请教鉴赏。
伸手不打笑脸人,且涉及文雅之事,君战北便留了他片刻,在前厅书房品茗论画。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刘文渊告退时,许是连日劳累精神不济,下门前石阶时竟一脚踏空,“哎哟”一声惊呼后,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刘先生!”王府侍卫立刻上前搀扶。
君战北闻声出来,见状眉头微蹙。
“快去请府医来。”
府医仔细检查后,面色凝重。
“回王爷,刘先生这是扭伤了脚踝,伴有骨裂,不可轻易移动。”
刘文渊疼得脸色发白,连连告罪。
“是在下不慎,扰了王爷清静,实在罪过,罪过。”
天色已渐晚,他一个伤者,又是三皇子眼前得用的幕僚,于情于理都需要王府派人将其送回府上。
君战北沉默片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