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战北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砸得他眼眶通红。
他来不及看孩子一眼,第一时间俯身,颤抖的唇落在虞惜宁被汗水浸透的额头上,声音哽咽。
“惜宁,辛苦了。我们的女儿,我们有了女儿……”
虞惜宁虚脱地瘫软下去,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听到孩子的哭声和他的话语,嘴角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便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君战北呼吸一滞,赶紧回头喊李嬷嬷。
李嬷嬷闻言上前,确认虞惜宁的呼吸是平稳的,便送了一口气。
“王爷放心,王妃是太累了,睡着了,等休息好了就会醒来。”
闻言,君战北才彻底放心下来。
君战北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中,为她掖好被角,目光眷恋地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这才起身,看向被抱过来的女儿。
小婴儿被包在襁褓中,那么小,那么软。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和责任瞬间填满了君战北的胸膛。
这是他的女儿,他和惜宁血脉的延续。
就在这时,十七在殿外低声禀报。
“王爷,崔庆安吵闹着要见王妃一面。”
殿内温馨的气氛冷凝一瞬。
君战北脸上的柔情褪去,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虞惜宁,随即冷冷地丢下一句。
“告诉他,本王的王妃,岂是他一个将死罪囚想见就能见的?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甚至没有将这个消息拿去扰虞惜宁的安眠。
那个人,那些过往,早已不配再出现在惜宁的世界里,哪怕是只言片语。
若有来生,别再相遇
三日后,刑部大牢。
崔庆安穿着肮脏的囚服,肩胛处的伤口已然化脓,散发着恶臭。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狭小窗口透进的一缕光。
他知道,时辰快到了。
他没有等到想见的人,甚至连一句口信都没有。
最终,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悔恨,笑自己一生荒唐,为了一份虚无的责任和愧疚,弄丢了最珍贵的珍珠,最终一无所有,连死都如此不堪。
午时三刻,法场。
曾经意气风发的崔将军,最后身首异处,为他的野心和背叛付出了代价。
同一天,冷宫内。
美热妮萨早已褪去了华服珠翠,穿着一身素白的囚衣,却依旧难掩其艳丽的容貌。
她看着面前来宣旨的君战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贵妃翁氏,勾结叛贼,意图弑君谋国,罪证确凿,赐白绫一段,即刻上路。”
君战北的声音平静无波,宣读着最终的判决。
翁晗蕊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