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的内容,让赵战目光骤然锐利。
月神祭坛!拜火教试图掠夺月神本源!祭坛异动可能引动不祥注视!痕迹指向北境,与阿月有关!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拜火邪教对北境的阴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权力和地盘,更深层的目的,可能与阿月的月神转世身份,以及那处草原深处的古老月神祭坛有关!
他们想利用阿月,或者夺取阿月身上的月神血脉,来完成某个与月神祭坛相关的邪恶计划?
“阿月知道这件事吗?”赵战沉声问赵嵩。
“月夫人尚不知情。夜隼大人的密报是直接传给陛下和王爷您的。”赵嵩回道。
“立刻请阿月过来。”赵战道。这件事,必须让她知道,或许她能提供更多线索。
同时,他心中急盘算。拜火教在草原的行动受挫,祭坛核心之物可能已被取走或转移,方向是北境……他们会怎么做?直接来北境抢夺阿月?还是另有图谋?
那“不祥的注视”又是什么?是拜火教背后的更高层次存在,还是……与月神相关的古老敌人或守护者?
以及,夜隼提到的草原王庭隐秘势力……他们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局势,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第三节血脉共鸣,月华示警
阿月很快到来。她如今执掌中馈,气度愈沉静雍容,只是眉宇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王爷唤妾身何事?”阿月行礼后问道。
赵战没有隐瞒,将夜隼密报的内容,择要告诉了她。
阿月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案。
“月神祭坛……掠夺本源……”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种深藏于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悲伤。作为月神转世,哪怕记忆未曾完全苏醒,那份与月神本源的联系和感应,却是真实存在的。
“妾身……这几日确实时常心神不宁,夜间对月修炼时,总感觉月光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和悲鸣。”阿月声音颤抖,“原来……是草原的祭坛出了事……”
她握住胸前的月牙玉坠,玉坠此刻竟微微烫,散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这玉坠……”赵战目光一凝。
“是母亲留给我的,说是祖传之物,与月亮有缘。”阿月道,“这些年,我依靠它,才能勉强修炼一点月华之力。王爷,您说祭坛的痕迹指向北境……难道,他们是冲着我……或者这玉坠来的?”
“很有可能。”赵战点头,“拜火邪教行事诡异,目的难测。但他们既然盯上了月神祭坛和你的血脉,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阿月眼中闪过坚定与决绝“王爷,若那些邪徒真敢来,妾身定与他们誓死周旋!绝不让邪祟玷污月神荣耀,也绝不连累王爷和北境!”
“说什么连累。”赵战摆摆手,“你既是我北境王妃,便是一体。邪教敢来,便是与整个北境为敌。不过,敌暗我明,我们需要了解更多。”
他看向阿月“你能否通过这玉坠,或者你自身的血脉感应,尝试与那草原祭坛,或者与月神本源,建立更清晰的联系?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甚至……找到反击的线索。”
阿月沉吟片刻,点点头“妾身可以试试。不过需要安静的环境,最好是在月华最盛之时。”
“今晚子时,本王为你护法。”赵战当即决定。
是夜,月朗星稀。
揽月轩顶层的露台被清理出来,布下简单的静心阵法。阿月沐浴更衣,身着素白长裙,盘膝坐在露台中央,面前放着那枚微微光的月牙玉坠。
赵战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灵识笼罩四周,警惕任何异常。赵嵩则带着精锐侍卫,将揽月轩围得水泄不通。
子时一到,月华如练,倾泻而下。
阿月双手结出一个古朴奇异的手印(源自血脉本能),口中念诵着无声的古老咒文。她将全部心神沉入玉坠,并引动体内那微弱的月神血脉之力。
玉坠光芒大盛,乳白色的光晕将她全身笼罩。天空中的月光似乎受到了牵引,更加集中地洒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整个人如同月下仙子,圣洁而缥缈。
赵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古老、纯净、带着淡淡哀伤与威严的意志,正通过月光与玉坠,与阿月建立着连接。
阿月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悲伤,时而迷茫,仿佛在接受着海量的、破碎的信息流。
突然,她身体剧震,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竟有银白色的月华流淌!
“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声音空灵,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破碎的祭坛……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一群黑袍人在举行邪恶的仪式……他们想用污秽之血和怨魂之火,污染祭坛核心的‘月华之心’……祭坛在反抗……古老的守护之灵在哀嚎……”
“一个身影……戴着金色骨饰的身影……他夺走了残缺的‘月华之心’……向着南方……不,是西南……来了……他来了……”
阿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恐惧“他在看着我!他通过那残缺的‘月华之心’,在感应我的位置!他想用我……来补全……来开启真正的‘月蚀之门’!”
噗——!
阿月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煞白,周身月华迅黯淡,玉坠也变得冰冷。她虚弱地瘫倒下去。
赵战身形一动,已来到她身边,扶住她,一股精纯温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