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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9章 第八十五世变法(第1页)

第一节金色虚空·第八十五世的召唤

金色虚空中,赵天的灵魂悬浮在无垠的光海上。第八十四世越国的光芒刚刚收束——若耶溪的新渠还在他眼底哗哗流淌,归墟站在渠边被风吹动的披风还残留在他的余光里。

那一世他是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灭吴称霸,却没有杀一个功臣。文种善终,范蠡没有远遁五湖,归墟做了监国长公主。

他在会稽城头握着女儿的手,听若耶溪的水声从深夜响到天明。

“爹,系统又有提示了。”归墟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她的身影从金色虚空中浮现。第八十四世的她在越国做了大半生监国长公主,修渠、屯田、造船、设招贤馆,把父亲留在帛书上的水利图变成了真的渠。

此刻她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眉目沉静,眼睛里传承了几十世的光芒——冰魄寒的坚毅、赵月儿的温柔、冰魄霜的清冷、赵曦的憨厚、赵念的沉稳、冰魄雪的温婉、赵晨的纯真,七个人的光芒在她瞳孔深处闪烁如星。

一道光幕在他们面前展开。

【轮回秘境·第八十五世预告】

·时代战国中期·秦孝公年间

·地点栎阳

·历史节点商鞅变法前夕

·宿主身份公孙鞅,卫人,魏相公叔痤中庶子

·宿主任务改变商鞅变法后车裂而死的结局,将法治精神植入秦国而不被反噬。历史上商鞅变法强秦,却因触动旧贵族利益太深,孝公死后被诬谋反,车裂于彤。宿主需在变法同时建立制度缓冲带,让法治不因一人之死而废。

·特殊提示本世为“立信世”。宿主在本世的选择将决定此后千年中国人心中“法”字的底色。若成功,宿主将获得“不徙”天道印记——在任何时代,宿主所推行的法令将获得更强的延续性,不易因人亡政息。

·附注归墟本世转世为秦邑女子,栎阳城外渭水畔农户之女,名唤阿虞。历史上无名,商鞅在栎阳城外遇刺时曾为一户农家所救——归墟的使命是在这一世成为变法的记录者与守护者,让秦人从怕法变成信法。

赵天看着光幕,看着“公孙鞅”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公孙鞅。卫人。魏相公叔痤的中庶子。公叔痤临死前对魏惠王说,公孙鞅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

王若不用,必杀之,毋令出境。魏惠王以为公叔痤病糊涂了,既不用也不杀。

公孙鞅西入秦,以霸道说秦孝公,以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的铿锵之论打动了孝公。他在秦国变法十余年,废井田、开阡陌、奖耕战、禁私斗、刑公族、迁都咸阳。

秦国从一个被中原诸侯看不起的西陲弱国,变成了战国最强大的战争机器。然后秦孝公死了。

太子驷即位,公子虔诬告商鞅谋反。商鞅逃亡至关下,欲投宿客舍,客舍主人说“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不敢收留。

他走投无路,回到封地商於起兵抵抗,战败被杀,尸体被车裂于彤。他死在自己制定的法律之下。

“爹,这一世您是商鞅。您会让秦国强大,然后您会被车裂。您立的法,最后会把您自己碾碎。”

赵天说“朕知道。商鞅变法,强了秦国,死了自己。他犯了三个错。第一个错,他得罪了太子。太子驷犯法,商鞅不能罚太子,就黥了太子师傅公子虔、刺了公孙贾。太子即位后,公子虔立刻诬告他谋反。第二个错,他没收手。变法成功后他应该把权力交还给国君,但他继续独揽大权,孝公死后无人能替他说话。第三个错,他没有培养制度的继承人。他的法全挂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活着,法活着。他死了,法就成了杀他的刀。”

归墟说“爹,您要让商鞅不死。您要让秦法活过商鞅。”

赵天说“对。不是靠躲——朕活了几十世,从来不躲。朕要让秦法有根——不是挂在商鞅一个人身上的法,是挂在秦人共识上的法。朕要在变法一开始就立一块木头——不是南门徙木的那块木头,是刻在秦人骨子里的木头。徙木立信是让人信商鞅。朕要的是让人信法——没有商鞅,法还在。朕还要给秦法建一套缓冲带——让太子的人、旧贵族的人、商於的人都能在新法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不至于新法一推行就变成你死我活的仇杀。朕更要培养继承者——不是把权力全攥在手里,是在变法过程中就把执法的位置一批一批交给真正懂法的人。”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可启用“不徙”天赋预备——本世为立信世,宿主所推行的法令将获得更强的延续性,不易因人亡政息。另,宿主已持有“仁恕”天道印记——内部权力反噬概率大幅降低。宿主已持有“垂拱”天道印记——制度稳定性大幅提升。宿主已持有“铁面”天道印记——法治措施公信力大幅提升。宿主已持有“浩然”天道印记——道义感召力大幅提升。宿主已持有“同舟”天道印记——忠诚追随者向心力大幅提升。

赵天说“启用。”

系统天赋已启用。当前时间秦孝公元年。宿主当前身份魏相公叔痤中庶子,尚未入秦。公孙鞅时年约三十岁,正在安邑魏宫做一名默默无闻的门客。

归墟说“爹,这一世我是阿虞——栎阳城外渭水边一个农户的女儿。您入秦之后,阿虞会在渭水边等您。您立木南门的时候,阿虞站在人群里看您。”

赵天说“朕知道。商鞅在栎阳城外遇刺时,曾被一户农家所救。那一世救他的人是无名的农夫。这一世救他的人是你。阿节这一世不是公主,是农户的女儿。没有食邑,没有长公主府。只有渭水边的几亩薄田。委屈你了。”

归墟笑了“爹,阿节不委屈。阿节在交趾蹲过泥浆,在会稽修过石坝。渭水边的薄田,比红河三角洲的沼泽好种多了。您去安邑,去栎阳,去咸阳。阿节在渭水边种地,等您变法。您变您的法,阿节替您记。秦人怕法,阿节让他们信。”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战国中期的安邑城。魏宫的飞檐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公叔痤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惠王站在榻前,正在问他谁可继相位。

第二节安邑

公叔痤躺在病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他是魏国的相国,也是公孙鞅在魏国唯一的伯乐。他早就看出公孙鞅的才能,但一直没来得及向惠王举荐。现在他要死了。

“王……臣有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

惠王站在榻前,皱着眉头。他没有说话。

公叔痤从惠王的沉默里读出了轻视。他猛地攥住惠王的衣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王若不用鞅……必杀之……毋令出境……”

惠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公叔痤的手从被褥上滑落。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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