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人类意识永生需要多久 > 第1480章 第八十世甲申润物(第2页)

第1480章 第八十世甲申润物(第2页)

重光三年春,南京太和殿。这是赵天回到这一世后第三次大朝会。太和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南京六部的官员,北京行在派来的代表,九边各镇的监军太监,各州府的知府知州。还有从各地考出来的进士——三年前赵天下旨重开科举,这一年是重光元年的第一科春闱,取了一百二十名进士,全部站在太和殿最末排。

赵天坐在龙椅上,穿着那件重新修补过的龙袍。这件龙袍万历年间就有了,传到他手里已经补了十几处补丁。他本来可以换新的——国库比前几年充裕了,户部的岁入翻了近一番,换一件新龙袍不算奢侈。但他没有换——他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看见,大明的皇帝还在穿旧龙袍,你们谁敢奢侈?

他颁下几道诏书。

第一道,改天下赋役制度。废三饷——辽饷、剿饷、练饷全部废除,天下田赋恢复万历初年的标准。清丈出的新增田亩,按新田亩数均摊赋税,不再按人头摊派。这是大明立国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赋役改革——从“按丁征税”变成了“按田征税”。有田的人交税,没田的人不交税。田多的人多交税,田少的人少交税。

第二道,定科举新制。每三年一科,每科取士一百二十人,不分南北,统一录取。科举内容增设“实务策”——不再只考八股文,还要考水利、农桑、刑律、钱粮四门实务。这道旨意让满朝士林震动——八股文考了几百年,现在要加考实务,寒门子弟拍手称快,士族文人面色铁青。赵天没有理会那些铁青的脸,他望向太和殿最末排那一百二十名新科进士。那些年轻人脸上有一种光——那是寒门子弟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能跟士族站在同一个考场上的光。

第三道,定九边防务。九边各镇由朝廷统一拨饷,不再由地方自筹。边军粮饷由户部直接拨付,不再经过地方州县转手。吃空额者斩,克扣军饷者斩。这道旨意让九边将士欢声雷动。

第四道,定南京为京师,北京为北京行在。双都并立,以南京为根本,以北京为屏障。太子朱慈烺监国南京,主持日常朝政。长公主朱媺娖为监国长公主,辅佐太子,协理朝政。他自己仍然坐镇北京行在,督师九边,抵御北虏。

满朝文武跪伏山呼万岁。

第六节新科进士

散朝后,赵天把那批新科进士召到偏殿。一百二十张年轻的面孔挤满了偏殿,有人穿着新做的青衫,有人穿着借来的官靴,还有人袖口磨破了没来得及补。赵天坐在上,归墟站在他身侧。

赵天说“朕今天不说客套话。朕就问你们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们中间,有多少人家里是种地的?”

一百二十个人里,一百多个举起了手。

“第二个问题——你们中间,有多少人知道今年的稻子什么时候收割?”

举手的少了一些,但还有大几十个。

“第三个问题——你们中间,有多少人下过田,插过秧,割过稻?”

举手的少了一大半,只有二十几个。

赵天说“朕不是要考你们,是要告诉你们——你们将来做官,替朕治理天下。天下最多的不是读书人,是种地的人。你们不知道稻子什么时候收割,怎么劝课农桑?你们不知道田里的水从哪里来,怎么兴修水利?朕加考实务策,不是为难你们,是让你们在当官之前先知道——当官不是写文章,是替百姓做事。”

一个年轻进士站出来,跪在地上“陛下,臣冒死进言——实务策虽好,但八股文是祖宗成法,已行数百年。骤然加考实务,恐伤士林之心。”

赵天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额头冒汗“臣张英,苏州府人,本科二甲第十七名。”

赵天说“张英,你回答朕一个问题。苏州府的田赋是大明最重的,苏州一府的赋税比整个贵州省还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英说“臣知道。因为苏州田多粮多,赋税自然就重。”

赵天摇头“不对。苏州赋税重,不是因为田多粮多,是因为苏州的田大多在士绅名下,优免不纳税。苏州一府的田赋,全压在自耕农身上。自耕农种一亩地,要交三亩地的税。这就是为什么苏州百姓弃田逃亡——不是因为田不好,是因为税太重。朕问你,如果你是苏州知府,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张英沉默了很久“臣……臣请清丈苏州田亩,均平赋税。”

赵天说“好。朕记着你这句话。殿试加考实务策,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当官之前先学会思考——不是思考怎么写得漂亮,是思考怎么让百姓吃饱饭。”

张英叩“臣谨记陛下教诲。”

散场后,归墟对赵天说“父皇,您今天在偏殿跟新科进士说的话,像极了您在大业元年第一次科举后对那十三个进士说的话。”

赵天说“朕说了什么?”

归墟说“您说——朕开科举,不是要你们做官,是要你们做事。做事的人,先要知道天下的百姓是怎么活的。”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是啊。朕活了几十世,每一世都在做这件事——给做事的人一条路。大业是科举,曹魏是材能科,南齐是材官科,梁山是匠作坊。这一世,朕把实务策加进科举里,就是要让天下读书人知道——当官不是作文章,是做事。”

第七节重光五年·秋

重光五年秋,南京,秦淮河边的梧桐叶黄了。赵天从北京行在回到南京主持秋审。他坐在奉天殿里,面前摆着各州府呈上来的死囚案卷。从重光元年开始他下旨所有死刑必须由皇帝亲自勾决,这几年他勾决的死囚比前几朝都少——不是他心软,是他要求每一起死刑都必须有完整的审讯记录和人证物证。冤案一律平反,枉法者严惩不贷。

翻到一份来自松江府的案卷时,他停了下来。案卷上写得很简单——徐光启之孙徐某,私修历法,妄议天象,按律当斩。赵天合上案卷,沉默了一会儿。

“传旨。松江徐某私修历法一案,回重审。朕另遣钦天监正副二人同赴松江,与徐某共验天象。若其所修历法确实有据,非但不斩,朕还要重用。”

散朝后他对归墟说“阿节,你还记得大业年间的事吗?那一世朕修历法,修了十几年。大明现在的历法还是元朝的授时历,已经不准了。朕想重修一部历法——不是靠钦天监那帮只会背旧历的老先生,是靠真正懂天文的人。”

归墟说“父皇想做什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