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笑了“天下第一?岳飞才是天下第一。我只是第二。”
梁红玉也笑了“第二也不错。”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篝火。
韩世忠忽然问“红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后悔吗?”
梁红玉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韩世忠说“跟着我,颠沛流离,吃了很多苦。”
梁红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世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打金兵,我陪你打。你投岳飞,我陪你投。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着你。”
韩世忠的眼泪差点流下来。他忍住了,握紧妻子的手。
“红玉,谢谢你。”
梁红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睡吧。明天还要打仗。”
韩世忠点头,吹灭篝火。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银纱。
远处,战马在夜色中静静站立,像一排排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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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刘锜部·黄河防线
同一时刻,黄河南岸,刘锜的防线上。
刘锜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他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又一遍,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
“这里,再加一排木桩。”
“这里,烽火台的柴火不够,再搬五十捆来。”
“这里,投石机的石头不够,再搬一百块来。”
副将一一记下,一一执行。
刘锜走到一处高地,站定,看着对岸。对岸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对岸有十万金兵,正虎视眈眈。
“将军,您该歇歇了。”副将劝道。
刘锜摇头“不能歇。金兵随时可能渡河。我歇一刻,可能就少一刻准备的时间。”
副将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刘锜的副将中,有一个年轻人,叫杨存中。他是杨再兴的侄子,二十出头,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他跟着刘锜守河防,学了很多东西。
“将军,我有个问题。”杨存中走过来。
刘锜问“什么问题?”
杨存中说“金兵为什么不现在渡河?夜里渡河,不是更隐蔽吗?”
刘锜说“夜里渡河,隐蔽是隐蔽,可风险也大。金兵不熟悉黄河的水文,夜里渡河,容易翻船。金兀术不敢冒险。他一定会选择白天渡河,用数量优势强行突破。”
杨存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刘锜看着他,说“存中,你要记住,打仗不只是拼勇气,更是拼智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杨存中抱拳“末将记住了。”
刘锜拍拍他的肩膀“去睡吧。明天有你打的。”
杨存中领命而去。
刘锜继续巡视防线。
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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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牛皋部·滑州对岸
同一时刻,滑州对岸,牛皋的水军大营。
三百艘战船在黄河水面上静静停泊,像一群沉睡的巨兽。牛皋坐在最大的旗舰上,手里拿着一壶酒,大口大口地喝。
阮小二走过来“将军,少喝点。明天还要打仗。”
牛皋抹了抹嘴“小二,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
阮小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