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晴琳摇头“是爹爹自己命大。”
柴荣笑了“不是命大。是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朕就知道,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晴琳,朕有时候会想,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这些越时代的知识?”
柴晴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爹爹,你相信前世吗?”
柴荣看着她。
柴晴琳说“我做过很多梦。梦里,我活了很多世。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是将军,有时候是科学家。每一世,我都在等一个人。每一世,他都会来找我。”
柴荣问“那个人是谁?”
柴晴琳说“这一世,他叫赵天。”
柴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赵天……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忠心。”
他握住女儿的手“晴琳,不管你是谁,不管从哪里来,你都是朕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柴晴琳的眼眶红了。她靠在父亲肩上,像小时候一样。
“爹爹,”她轻声说,“谢谢你。”
柴荣拍了拍她的背“谢什么?你救了朕的命,朕还没谢你呢。”
父女俩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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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储君之威
显德二十二年,公元975年。柴晴琳二十岁。
这一年的春天,生了一件事——几个宗室亲王联合起来,上书柴荣,要求废黜柴晴琳的皇太女之位,改立皇子柴宗训。
领头的叫柴贵,是柴荣的堂弟。他一直对柴晴琳被立为皇太女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才有资格继承皇位,一个女子凭什么?
柴荣看完上书,脸色铁青。他把上书递给柴晴琳“晴琳,你看看。”
柴晴琳看完,面无表情“爹爹打算怎么处理?”
柴荣说“你想怎么处理?”
柴晴琳站起来“按律当斩。”
柴荣皱眉“他们是宗室……”
“宗室犯法,与庶民同罪。”柴晴琳的声音平静但坚定,“《大周律》第一条就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因为他们是宗室就网开一面,那《大周律》就成了废纸。”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你说得对。按律办。”
当天夜里,赵天率领禁军包围了柴贵的王府。柴贵被逮捕下狱,他的同党也被一网打尽。
审讯进行了三天。柴贵对罪行供认不讳——他不仅串联宗室反对柴晴琳,还暗中勾结契丹,准备里应外合,颠覆后周。
柴荣大怒,下旨将柴贵及其同党全部处斩。
行刑那天,柴晴琳站在刑场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
赵天站在她身后,低声说“公主,你没事吧?”
柴晴琳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皇太女,如果我没有你的支持,没有刘辉的情报网,今天被砍头的会不会是我。”
赵天沉默。
柴晴琳转身看着他“赵天,权力的游戏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赵天单膝跪下“公主,不管生什么,臣都会在你身边。”
柴晴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自内心的笑,不是皇太女的笑,而是柴晴琳的笑。
“赵天,你知道吗?这句话,你对我说了很多世了。”
赵天愣住了。
柴晴琳摇摇头,转身走了。
赵天跪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很多世?什么意思?他想起那些模糊的梦境——金色的虚空,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句他始终记不清的话。
他站起来,看着柴晴琳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好熟悉。
好像认识很久了。比这辈子还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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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盛世之象
显德二十三年,公元976年。柴晴琳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