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阿月而言,意义非凡。她不仅确认了王爷正在神秘力量的帮助下恢复,更与王爷建立了越言语的隐秘联系。心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而对静心殿内的赵战而言,这也是一次成功的试探和布局。他获得了阿月这个潜在的盟友和内部信息源,加深了灵魂羁绊这条隐秘通道,也为自己体内能量的波动找到了一个合理的“掩护”。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今夜静心殿这短暂而隐秘的月华异动,虽然被赵战小心掩饰,但依然引起了一些特殊存在的注意。
第二节黑水夜宴,惊闻秘辛
同一时间,北境王城以西三十里,一处隐秘的山庄内。
灯火通明的大厅中,正在进行一场秘密宴会。主位上是赵庆文,客位则是一名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眼珠泛着奇异淡金色、穿着关外异族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黑水商行的大掌柜,自称“金先生”。
“六爷,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金先生举杯,汉语流利,却带着古怪的口音。
“金先生客气了。贵商行生意遍布关内外,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赵庆文笑容满面,举杯回敬。他打量着对方,此人气息内敛,却隐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绝非普通商人。
酒过三巡,寒暄完毕。
金先生放下酒杯,笑容微敛“六爷是爽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要的‘安神香’和‘宁心玉’,都是好东西,产自西域极西之地的‘迷魂谷’,有安魂定魄、辅助修炼之奇效,尤其对……神魂受损或需要温养魂魄之人,大有裨益。”
他特意在“神魂受损”和“温养魂魄”上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赵庆文。
赵庆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果然是奇物。不知金先生手中,可还有其他……更有意思的东西?”
金先生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一名随从捧上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金先生打开木盒,里面铺着黑色丝绒,上面躺着一根长约半尺、通体乌黑、却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的奇异骨头,形状似人指骨,却又粗大许多,散着一种冰冷、邪异、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物,名为‘噬魂妖骨’,产自北冥深渊。”金先生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若是将其磨成粉,掺入特定药物或香料之中,点燃后,其气息可……吸引并吞噬特定的虚弱魂魄,尤其是那些中了蚀魂散之类奇毒、魂魄将散未散之人……效果极佳。”
赵庆文瞳孔骤缩!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吸引并吞噬特定虚弱魂魄?针对中了蚀魂散的人?
这简直就是为此时此刻北境王府里那位“王爷”量身定做的毒计!
不,这已经出了毒计的范畴,这是邪术!
对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下毒之事,他们也参与了?或者,一直在暗中观察?
金先生看着赵庆文骤变的脸色,笑容更深“六爷不必紧张。我们黑水商行,只做生意,不问缘由。谁给钱,谁就是客人。此物珍贵,价格嘛……自然也非同一般。而且,使用起来,也需要一些特殊的‘引子’和‘仪式’,否则容易反噬自身。”
赵庆文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道“金先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我们?”金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们只是一群追寻古老力量、探索灵魂奥秘的……行商而已。我们感兴趣的,是特殊的灵魂,是上古遗留的契约,是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庆文“比如,贵王府中那位月神转世的侧王妃……她身上那古老而纯粹的月神灵魂印记,就非常有趣。又比如,北境王身上那与王朝气运纠缠的魂魄……若是能‘采集’到,无论是用于研究,还是用于某些……仪式,都价值连城。”
赵庆文背脊凉。对方不仅知道蚀魂散,知道王爷状况,竟然连阿月的月神转世身份都一清二楚!他们到底在王府中渗透到了何等地步?他们的目的,竟然不仅仅是权力,而是……灵魂?!
“你们……想怎么做?”赵庆文声音干涩。
“合作。”金先生走回桌前,“我们提供‘噬魂妖骨’和必要的‘技术服务’,帮助六爷您……解决掉该解决的人,得到您想要的权力。作为回报,我们需要在事成之后,获得研究那位月神转世者和……北境王残魂的‘许可’。当然,是‘和平’的研究,不会伤及她们母子的性命,毕竟……活着的样本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多支持,比如……帮助六爷您,更稳固地掌控北境,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变局’中,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诱惑,巨大的诱惑,伴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赵庆文心跳如鼓。他原本只是想利用赵文瑾,自己躲在后面渔利。但现在,似乎有一条更危险、但也可能收获更大的路摆在了面前。
对方的力量和神秘,远他的想象。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拒绝?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会轻易放过他吗?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赵庆文最终说道。
“当然。”金先生也不逼迫,收起那“噬魂妖骨”,“三天。三天后,我在此等六爷的好消息。不过提醒六爷一句,时间不等人。据我们观察,王府里的那位‘病人’,最近似乎有了一些……有趣的‘变化’。再拖下去,变数可就大了。”
赵庆文心中一凛。变化?难道王爷真的有好转迹象?还是赵文瑾又做了什么蠢事?
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山庄。
回城的马车上,赵庆文脸色阴沉如水。黑水商行,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比他预想的要可怕得多。他们的目标诡异而危险。
但……那份诱惑也是实实在在的。如果真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彻底铲除赵文瑾和王爷,自己独掌北境,甚至获得那所谓的“更强大力量”……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需要好好权衡,也需要……了解更多。
“去,查清楚,文瑾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禁园那边,赵嵩和阿月,有没有什么异常接触!”他对心腹下令。
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快要结束了。
第三节流言暗起,军心浮动
北境王城,军营。
底层士兵的营房里,熄灯之后,正是闲话之时。
“……听说了吗?王爷的病,好像又重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营里一个资格很老的火头军,姓王,人称老王头。
“老王头,你又从哪儿听来的?不是说王爷只是需要静养吗?”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
“静养?哼!”老王头压低声音,“我有个远房侄子,在王府里当差,虽不是什么体面位置,但也听到点风声。说是前几日,有人想在王爷的药里动手脚!被赵供奉现了!你说,要是王爷只是寻常病着,谁会费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