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缓缓走向远方。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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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余生
柴晴琳走后,赵天又活了两年。
两年里,他每天都去柴晴琳的墓前坐一会儿。他带着一壶酒,两个杯子,一个给自己,一个放在墓碑前。
“寒儿,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她在回应。
他有时候会跟她说话,说很久很久。说过去的事,说现在的事,说未来的事。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她六岁,站在校场边,仰着头问他“你愿意做我的人吗?”
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她七十二岁,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说“赵天,下一世,你早点来。”
他每次说到最后,都会说同一句话“寒儿,你放心。下一世,我一定早点来。”
大周四十七年秋天,赵天七十三岁。
他躺在城外小院子的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桂花开了,满院飘香。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寒儿,我来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道光。
金色的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柴晴琳。
她穿着那身素净的衣裙,头上簪着白玉簪,笑着看他
“赵天,你来了。”
赵天笑了“寒儿,我来找你了。”
柴晴琳伸出手“走吧。”
赵天握住她的手“走。”
两个人,并肩走向光芒。
这一世,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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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刘辉的归宿
柴晴琳走后第二年,刘辉也走了。他七十七岁。
他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他的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没写完的书——《大周通鉴》,记录后周从立国到柴晴琳驾崩的全部历史。
柴继宗在他死后,追封他为“文正公”,配享太庙。这是文臣最高的荣誉。
刘辉没有子女。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学问,献给了后周,献给了柴晴琳。他在临终前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陛下。陛下说我有宰相之才,让我辅佐她。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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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张士涛的归宿
柴晴琳走后第三年,张士涛也走了。他七十六岁。
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本账本——后周四十多年的财政收支记录。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柴继宗在他死后,追封他为“文成公”,配享太庙。
张士涛有三个儿子,都在户部做事。他临终前对儿子们说“我这一辈子,替陛下管了四十年的钱。从来没有贪过一文钱。你们也要记住——干干净净做人,清清白白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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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王萍的归宿
柴晴琳走后第四年,王萍也走了。她七十九岁。
她走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个海螺——那是她从新大周带回来的,一直放在枕边。
柴继宗在她死后,追封她为“忠武公”,配享太庙。她是后周历史上唯一被封为“公”的女性。
王萍没有子女。她把一生都献给了大海,献给了后周的航海事业。她在临终前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替陛下绕了地球一圈。陛下说我是天下最勇敢的女人。我配不上这个称号。陛下才是天下最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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