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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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十天
第十天。
归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起床,生火做饭,吃完就去铺子开工。
裁布,缝衣,绣花,赶工。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客人各种各样。
有村里的农人,来做件新衣裳过年。
有镇上的小姐,来定做漂亮的裙子。
有办喜事的人家,来定嫁衣、喜服。
有办丧事的人家,来做孝衣、寿衣。
归墟做衣裳,听他们说话,看他们表情。
有时高兴,有时难过,有时平静,有时悲伤。
她见过太多人了。
多到记不清。
但她记得每一个等的人。
那些和她一样,在等什么人的人。
有个老婆婆,每个月都来一次。
她儿子去南洋谋生,说好三年就回来,结果十年了还没回来。
她每次来,都会问归墟
“阿绣,你有没有见过我儿子?他高高瘦瘦的,左脸上有一颗痣。”
归墟摇头
“没有。”
那老婆婆就叹口气,走了。
下次还来,还问。
归墟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也想问她等的人,在哪里。
但她没问。
她只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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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二十天
第二十天。
归墟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那是一个中年妇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头上插着一根银簪。她站在铺子门口,往里看了看,然后走进来。
归墟正在缝一件衣裳,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活
“大嫂,做衣裳?”
妇人摇摇头
“不做衣裳。我……我想打听个人。”
归墟道
“打听谁?”
妇人道
“这巷子里,有没有一个叫阿绣的姑娘?”
归墟的手,微微一颤
“我就是阿绣。”
妇人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归墟,眼中涌出泪水
“你……你就是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