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阅微站起来,问他在哪里,她去找他。
毕业典礼那天季一陶都从上海赶回来了。
他打电话给季阅微,问到时候在哪里观礼,他提前去。
电话是梁聿生接的,季一陶还是有点怵他,拿了地址就挂了。
季阅微还没起,但很快,年糕就接到任务噼里啪啦地上楼来叫人。
她揉着它的大脑袋,闭眼哄了好一会“好宝宝”,哄得年糕忘记任务,趴在床边乐不思蜀。
直到梁聿生上楼。
一人一狗被迫分开。
季阅微洗漱好下楼,梁聿生正在熨她的学士服
她说到了学校再穿,不然太不方便,梁聿生说好,让她去吃早餐。
年糕对她的学士服十分感兴趣,季阅微吃到一半改主意,说还是换上吧,换上让年糕看看,年糕还没看过姐姐穿学士服呢——
"对不对呀年糕?”
她夹着嗓子,扬着语调,像在哄一年级的小学生。
年糕在屋里兴奋地转圈,尾巴晃成螺旋桨。
梁聿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好。
换上和年糕拍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梁聿生还要拍个几张。
路上她一边看梁聿生拍的照片,一边回群里消息,大家都在赶场地拍照。
季阅微说哥哥,一会我们在校名前拍完,你就去礼堂等我,我和同学拍完就来找你——
"好不好?"
她抬头,冲他笑眯眯,亲切又友好。
梁聿生点头说好。
毕业的天气似乎总是不错。
五六月份的光景,由春入夏。
人生开幕,一切都正当其时。
阳光明媚,校园里林木茂盛。
水池边还有断断续续的彩虹,拍照的毕业生都排起了队。
季阅微很快就跑走了。
宽大的学士服在她身上好像环绕的梦境,明亮舒畅。
她握着手机一边和朋友打电话,一边跑过热热闹闹的人群、环绕的露天楼梯、一整面的红墙。
她绕过红墙,走进更深的绿荫、更密集的阳光,朝前方高高扬起手。
毕业典礼上,季阅微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
她站在台下,朝后看,一下看到梁聿生,手在身前竖起朝他小幅度晃了晃。
梁聿生垂眼好笑。
前面发言的老师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好像等待在座的每一位学子仔细聆听。
等的时间久了,季阅微拿出手机玩。
她给梁聿生发信息一-“哥哥,记得给我拍照。”
梁聿生:“好。
“多拍几张。
梁聿生:“好。”
“现在就可以给我拍一张,候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