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到底还是“遭报应”了。
放进嘴里感觉牙齿要被蛀掉,简直甜得不像话。
看了眼认真抚摸年糕耳朵、也抬头观察他反应的季阅微,他咽下去,点头说好吃、确实不甜。
何映真有些疑惑,但没有质疑,她说:“我是觉得甜了。”
说着,她指了指另外一盘,“既然这样,小阅也喜欢吃,一会你们全带回去。”
梁聿生就朝季阅微看去。
季阅微没有和他对视,看他吃完她就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抚摸年糕了。
年糕被摸得咧嘴冲梁聿生直笑。
梁聿生没有立即坐过去。
他先去Elle那边接了一大杯水喝,然后慢慢走到季阅微身边。
秉持某种责任感,他低声询问:“真的不甜吗?要不还是不带了?”
季阅微扭头看他。
他说:“微微,我觉得太甜了。那么多,吃完蛀牙怎么办?”
季阅微觉得他好笑,前一秒还在装模作样,这一秒就又操上了心——
但其实他这人就是个小人。季阅微心想,总算看明白了。
她不说话,梁聿生就有了理由在她身边坐下来,继续“劝”。
他挨得紧,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何映真路过当没看见,季阅微脸都红了,要站起来他也不让,搂在她后腰的手跟铁钳似的。
年糕似乎察觉了什么,凑过来想仔细看,梁聿生也没让。
两人一狗就这么在沙发上闹起来。
最后年糕大怒,差点把路过的Elle又一次撞倒。
何映真觉得就是没事闲的。
她没好气,说要不你俩送一趟,省得明天Elle跑了。
梁聿生立马说好,起身拎起外套挂臂弯,赶不及似的又去拎礼盒,另一只手揽着脸红的季阅微就往楼下去。
年糕小步跟一旁,歪头瞧着、十分狐疑,直到被何映真叫回来。
坐进车里,车门一关上,梁聿生就凑过去捧着她的脸颊亲她的嘴巴。
季阅微太熟悉他的套路,以为他要说什么好话,谁知他亲了会道:“一直在想你嘴里尝到的到底有多甜。”
“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年纪大了,受不了糖分”
季阅微:“”
真是想不到他还有这层隐含的年龄焦虑。
说完,趁着季阅微愣神的功夫,他咬着她的舌尖吮了好一会。
莫名地,季阅微脑子里冒出七月那会从滨南回来,到家就被年糕扑倒在地毯,小狗使劲嗅她,还一个劲舔她的脸,直到被梁聿生拉开。
她忍不住笑起来,梁聿生问她笑什么,她就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打量他。
这个时候,她忽然闻到他身上香水的味道,一如既往,但被更加深远厚重、风尘仆仆的路途气息掩盖着。
梁聿生受不了她这副甜美明亮、却略微出神的模样。
像剥开的橘子放在太阳下晒,暖盈盈的香气,夹杂丝丝缕缕、清爽透明的神秘。
从一开始,她来到他面前,就给他这样的神秘感。
冷的时候是这样,温暖的时候也是这样,梁聿生想,大概是一种智慧体现,高深莫测、难以驾驭。
他握住她下巴,啄吻被她咬住一点的嘴唇,喘着粗气说:“岚姨把我养大,应该不会计较我晚一天送月饼。”
季阅微:“”
所幸揪住头发还是有用的。
季阅微揪着他的头发,说哥哥不可以。
她揪得实在用力,看来是新仇旧恨了。
到了松龄·颐园,梁聿生后脑勺那小撮还十分显眼——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
[红心][红心][红心]
第220章榕树无论发生什么。
这家养老院本就是香港数一数二,自然景观和人造设施都十分讲究。
入园前巨大的榕树听说历史悠久,第一回来季阅微就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头顶一丛生机勃勃、绿山一样广阔的树冠,遮挡了阴天大部分的光线,随风细小的、晃荡的银色光圈从枝叶间漏下,像漂浮在海面。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前几日也总刮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