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对七皇子道:“今日之事多谢七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不便打扰,这就将绵绵带回去。”
七皇子朝李公公看了一眼,李公公点点头,对谢家人说:“此毒阴狠,院使还在努力寻找解药之法,这毒一旦发作起来,还需要院使施针镇压,郡主还是待在宫中比较稳妥。”
李公公望着谢家人为难的脸色,继续说:“宫中药材齐全,等院使做好解药,好第一时间让郡主服下,少受皮肉之苦,再说,如今郡主身体抱恙,不便颠簸,请诸位放心,宫里会好好照顾郡主的。”
谢家人知道李公公说得有理,即便他们再放心不下谢绵绵,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只能让她留在宫中了。
他们一直陪在谢绵绵身边,一屋子人,可谁都没有再出声,怕惊扰了小孩休息。
或担忧或悲叹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谢绵绵身上,而她,睡得正香,打着小鼾。
直到宫中要落钥了,谢家人才不得不要分别了。
温舒晚疼惜地吻在小孩额间,谢明仪双手合十,虔诚地为谢绵绵祈祷,谢父和谢临渊则一脸沉重,满布寒霜。
半晌,谢家人朝七皇子行礼后,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期间,皇帝和六公主也过来看望谢绵绵,看着她无辜的睡颜,皇帝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狠狠摔了一个杯子,脸色难看道:“这两个逆子!”
“来人,传朕口谕,命院使尽管取用朕库里的药材,一定要将绵绵治好。”一个宫人得令退下。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挂在黑蓝的空中。
谢绵绵仍在睡着,李公公望着她,纠结着如何能够不动声色地将小孩挪到偏殿,而不会吵醒她。
李公公也不想挪走谢绵绵的,可她现在睡的是七皇子的寝宫啊,他急得抓耳挠腮,好无助,总不能让七皇子睡到别处去吧。
鼻子比我更先认出来你
七皇子走来,他刚刚洗漱完,柔顺的黑发散落下来,整个人微微带着水汽。
他站在床边,不安地抿着唇,之前谢家的女眷已经帮谢绵绵擦洗过了,换上了柔软的寝衣。
可饶是这般折腾,谢绵绵仍是没有醒来。
七皇子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拨开,试探着她的温度,并没有发热,接着他在谢绵绵的奶膘上轻轻掐了一下,如抚摸一般。
谢绵绵,要撑过去,千万别有事。
李公公在一旁像被蚂蚁爬身似的,七皇子想不注意到都难,他明白李公公的为难。
“本宫今晚睡偏殿。”
李公公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偏殿早就命人收拾好了嘿嘿。
夜,越发深了,众人渐渐沉睡梦中。
有个小小的人儿却睁开了眼睛,是谢绵绵,她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从黑甜的梦中抽离出来。
她一醒来,就发现宫殿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偌大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