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坏,早知道窝就让熊蜂再狠狠蛰你的屁股……”谢绵绵艰难地骂着。
“呵呵,原来是你做的好事啊。”
林若雪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右手飞快演算起来,得到结果后,她阴狠地瞪着谢绵绵。
“真没想到,你这个破小孩竟然有这种强大的力量。”林若雪猛地抓起谢绵绵的前衣领,将她拽到自己眼前。
“原来之前种种怪事都是你做的,你知道这破坏了我们林家多少心血吗?!”林若雪大声吼道。
谢绵绵呸了林若雪一口,“明明就是你们陷害我们谢家,你还有理了!”
林若雪眼睛布满的红血丝,嘴唇是血红色的,像是吃完小孩似的,“住口!明明是你们谢家,是你们挡在了林家面前,是你们阻碍了我们的青云路!”
“啊!”谢绵绵被林若雪用力地掷到了地上。
林若雪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到木桌前,案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好说,跟佛华寺那妖僧收集的物件差不多。
谢绵绵艰难地将自己翻过身来,一边警惕地盯着林若雪,一边想要够头上的簪子。
可是小孩的手被牢牢捆在身后,再怎么使劲都够不着脑袋,可把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且一个不小心,还把后颈的一根筋给抻到了。
“嘶。”谢绵绵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肌肉都酸痛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药很快就好了,就这么着急上路吗?”林若雪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她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林若雪按照着古书所说的法子,将一些相生相克的阴险之物放进研钵中,一下一下重重地捣着。
谢绵绵仍是不放弃,脑袋在地上不停刮擦着,终于细微的声音落在地上,是簪子掉了。
小孩慢慢挪过去,捆在背后的手仔细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那只簪子,簪子通体光滑圆润,是一支木簪。
谢绵绵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因为嫌弃七皇子那只蝴蝶簪晃眼得很,所以今天出门前换了另一只簪,正是花间楼船上,那个神秘女子送给自己的那只。
哎这,谢绵绵懊恼地咬着牙,不信邪地用木簪划拉了几下,毫无疑问,麻绳毫发无伤。
想起七皇子对自己说过的话,谢绵绵张着嘴巴就是大喊:“七皇子!六公主!李公公!快来救绵绵呀!”
小孩的鬼哭狼嚎极具穿透力,可是林若雪却丝毫不慌,一点都不担心会把人吸引过来。
林若雪悠哉悠哉地搅拌着炉上的药罐,一股难言的怪味,在这暗黑的空间里蔓延着,同时传来的,还有林若雪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这是一间隔音极好的密室,除了我,无人知道,你就省着点力气,乖乖等死吧。”
谢绵绵怕极了,乱七八糟地大喊着,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出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仍是无事发生。
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一缕声音传了出去,一双耳朵轻轻颤动着,接受到了这片模糊不清的杂音。
谢绵绵咳嗽着闭上了嘴巴,小脑袋瓜疯狂乱转,一定会有办法可以解救自己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可是这里无门无窗,密室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周围有什么,谢绵绵还被捆住了,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次是躲不过了吗?
谢绵绵难过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林若雪什么时候端着一碗药,无声地走到自己的身旁都不知道。
那只手暴力地卡着谢绵绵的嘴巴,一碗浓苦的药就是劈头盖脸地灌进了小孩口中。
“呜唔!”谢绵绵剧烈地挣扎着,疯狂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可是卡在小孩牙关的手很用力,谢绵绵这点小小的动作,对于林若雪来说,就像是蚂蚁推搡着大象,不自量力。
棕褐色的药汁从小孩的嘴角不停滑落,谢绵绵仍是在奋力反抗着,可是更多的药还是喂进了她的肚子里。
终于,碗底扣空,林若雪大赦般地松开了谢绵绵,随手将瓷碗扔到案桌上。
“啊呸呸呸!”谢绵绵佝偻着身子,想要将喝进去的药汁都呕吐出来,却是无果。
“好苦!你这个坏女人给我喝什么!”
林若雪嗤笑着,半蹲下来,轻轻拍打着谢绵绵的小脸蛋。
“你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用的吗?我怎么舍得这么容易就杀死你呢,这天下的气运之女,大周皇帝亲封的瑞欢郡主,嗯?”
小小剑客
像是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林若雪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淬毒的眼眸望着地上无辜的孩童,“我要将你的命格夺过来!我要当气运之女,我要拥有那股神秘强大的力量,我还要,当上这大周的皇!”
在暗黑的狭小密室里,林若雪的双臂高高展起,癫狂地笑着。
谢绵绵的腿不由得踢蹭着地板,狼狈地往后退,想要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你要疯了!”小孩对林若雪的言行感到不可思议。
这小小的声音就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转进了林若雪的耳朵里。
她慢慢逼近谢绵绵,声音沙哑又尖锐,“对,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是你,是你们谢家人把我逼疯的,他为什么不爱我!”
林若雪说的什么乱七八糟,谢绵绵不懂。
半晌,林若雪平静了下来,“喝下这药的人,被神鸟啄食后,周身气运会被困在心脏,到时,只要活吃了你的心脏,我就能得到你的命格了。”
她从黑暗中抓出了一根修长的脖子,对着小孩咧出了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