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奴儿,现在已算是当之无愧的宠妃。
烛光在她的侧脸上跳跃,映不出半分怜悯,只有理智与冰冷。
——
后宫,云棠苑内殿,暮色四合,鎏金宫灯次第燃起,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晚膳已摆上圆桌,不过三四样时令小菜,一碗晶莹的米粥,一碟精巧的蒸蛋,清清爽爽,不见丝毫奢靡。
谢奴儿穿着藕荷色软缎宫装,乌发松松挽了个坠马髻,簪一支素净的玉簪,正执著箸,小口小口地吃着蒸蛋。
她的姿态无可挑剔,带着被精心训练过的温婉与优雅。
每一次咀嚼吞咽,都如同在完成某种程序。
这不是进食,是表演。
演给这满宫的人看,更演给自己看——她是深得帝宠的如妃娘娘,生活惬意,岁月静好。
就在她刚夹起一箸清炒芦笋时。
“吱呀——”
殿门被猛地推开!
力道之大,带起一阵穿堂风!
她猛地抬眼望去,借着摇曳的灯火,看清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明黄的龙袍,金冠束发,不是皇帝裴琰又是谁?
他竟不让人通传直接闯了进来。
“皇…皇上?您这会怎么来了?”
裴琰大步踏入殿内,殿门在他身后阖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他似乎很满意谢奴儿这副被吓傻了般的反应,脸上没有往日的阴沉烦躁,反而带着兴味盎然的笑意。
“怎么?”
裴琰几步走到她面前,“朕的爱妃这里,朕来不得?”
亲自下厨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几样简单的菜肴,又落回谢奴儿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等谢奴儿回答,他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揽住谢奴儿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
谢奴儿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裴琰胸前的龙袍衣襟,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琰抱着她,径直走到主位的宽大圈椅前,自己坐下,然后将谢奴儿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动作强势而自然,带着不容反抗的亲昵和占有。
“朕今日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得甚是烦躁。”
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谢奴儿的耳廓。
“想起爱妃,一时不见,便甚是想念。”
“可爱妃倒好…”
裴琰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