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林家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城墙之外,并非想象中的黄沙戈壁,而是一片生机勃勃!
沿着城墙根,有向外延伸出至少百丈宽的绿化!
高大的胡杨,成片的沙棘随处可见,大大抵御了风沙。
“这…这真的是在沙漠?”林如海忍不住喃喃自语,用力揉了揉眼睛。
谢桑宁并未马上出去,她只从马车窗子伸出手轻挥一下,像是回应西寒百姓,人群瞬间爆发欢呼,这简直看呆了林家人,不是,谢桑宁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百姓拥护的!
马车到了城门,无论是谁进城都需要搜查,这是谢桑宁定下的规矩,她也不例外。
值守的士兵严肃上前,开始仔细检查马车,他们身姿挺拔如标枪,穿着统一的深色劲装,头戴护额。
每人手中紧握一杆寒光闪闪的长枪,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的感觉让林家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那股子气势,让林家人瞬间想起了谢桑宁那些护卫!
大家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金陵那些守城门的兵油子,跟眼前这些人比起来,简直就像刚放下锄头的新兵蛋子!
检查完毕后,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欢呼声和花瓣雨扑面而来的,彻底淹没了马车。
林家人耳边还回荡着震天的欢呼和花瓣雨落下的细微声响,胸腔里塞满了前所未有近乎眩晕的震撼。
西寒之行3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桑宁会说江南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江南?
那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精致奢靡的表象下,是五十文的天价入城费,是百两一桌的宰客黑店,是愁云惨雾、被沉重赋税压弯了腰的百姓,是当街纵马、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宦恶女!是盘根错节、吸食民髓的腐烂根系!
再看眼前这西寒!
是满城百姓眼中那毫无作伪的崇敬与爱戴!
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这凝聚力,这精气神,江南那些麻木的人如何能比?
每一项,江南在西寒面前,都输得一塌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屈县令此刻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满脸通红,小跑几步上前,亲自伸出手,恭敬地要搀扶谢桑宁下车。
轿帘撩起,谢桑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屈县令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一撩官袍下摆,就要行大礼,声音洪亮:“臣西寒县令屈之年,拜见嘉宁县主!”
“拜见县主!”
“大小姐安好!”
参拜声随之响起,百姓们如同风吹麦浪般纷纷跪下。
谢桑宁抬手,虚扶了一下:“都起来吧。分别多日,诸位…过得可还安稳?”
一个挤在最前面、嗓门洪亮的大娘,不等屈县令答话,就激动地吼了出来:“好!好得很呐!嘉宁县主!是前几十年都没有过的好!做梦都不敢想的好!”
谢桑宁目光落在那大娘身上,似乎辨认了一下:“张婶?你家儿媳,算算日子,应当是生了?孩子可还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