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谢桑宁不声不响,竟然为他们考虑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多!
连路上解闷的书和吃食都想到了!这得花多少心思,费多少银钱?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两位舅母的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热。
他们知道谢桑宁有钱,却从没想过她会为他们如此破费,如此细心周到。
这份心意,远比那些钱财更让人动容。
大舅母赵氏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桑宁…这…这太破费了!我们…我们挤一挤,或者租几辆好点的车就是了,何至于让你如此…”
谢桑宁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不容拒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是我提议去的,自然要让大家走得舒服,玩得痛快。这点安排,不算什么。诸位,就请上车吧。”
她这番举动,倒不是突然因为外曾祖父林嘱那番话就瞬间变成了体贴入微的大善人。
而是那日回府后,她独自坐在灯下规划行程时,目光扫过名单上那些林家女眷的名字——姥姥,大舅母、二舅母、几位待字闺中的表姐表妹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世道,尤其是在规矩繁多的京城,女子想要出一趟远门,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虽然大庆律法没有明文禁止女子出行,但所有人都了然于心,这是无形的规矩。
女子就该安于内宅,相夫教子。
抛头露面、远游嬉玩,那是失德,是会惹人非议的。
即便是她,拥有县主封号,也需要去巡视自己的封地这个足够正当的理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而对这些林家的女眷而言,这次能跟着全家以陪同她巡视封地为由出门,简直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这次之后,她们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走出金陵城,去看一看外面的山河,都是未知数。
既然机会难得,那为何不让她们这段旅程更舒适、更难忘一些?
她希望她们能安心地享受这段旅程,而不是在颠簸的马车里苦熬,担心路途辛苦,担心给人添麻烦。
这份舒适,是她力所能及,也愿意给予的。
林嘱老爷子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欣慰。
他挥挥手,声音洪亮:“好了好了,都听桑宁的安排!她一番心意,咱们就安心受着!都别愣着了,挑自己喜欢的车,上车!出发!”
老爷子一锤定音,大家这才从震惊和感动中回过神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期待,纷纷走向那些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马车。
孩子们欢呼着率先冲过去,摸摸光滑的车厢,拍拍神骏的马匹,好奇地打量着车里准备好的点心和话本子。
女眷们则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登上马车。
一进去,就感受到那厚实柔软的坐垫,看到车内小几上摆着的精致点心和散发着墨香的新书,脸上都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笑容,心中的那点对远行的忐忑,瞬间被这无微不至的关怀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