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
谢桑宁缓步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狼狈的几人。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嘲弄。
“呵…二公主当真是…禁足一载,竟没让她那颗脑袋长进半分。”
她摇了摇头,像在惋惜朽木不可雕。
她的目光落在如冬身上:
“如冬,把地上这几个…还有门口那几个,都绑了。”
“备车。”
“本县主今日身体抱恙,但再抱恙,也得撑着这副病体,入宫一趟。”
她轻笑道:“本县主要亲自问问陛下,二公主殿下派人强闯镇国将军府,意图绑架县主,无视陛下禁足令,藐视皇威!这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那几个宫女瞬间脸色苍白,冷汗簌簌往下掉。
告状
御书房。
裴琰坐在御案后,他面前的奏折堆成了小山,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谢奴儿还在他脑中晃动,搅得他心神不宁。
偏偏这个时候,德胜进来禀告。
“启禀陛下,嘉宁县主殿外求见!说有关乎自己性命安危,更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情,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裴琰眉头猛地一拧!
“宣!”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
殿门开启。
谢桑宁走了进来。
她今日并未盛装,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宫装,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鬓发微乱,甚至能看出几分仓促出门的痕迹。
整个人透着一股惊魂未定、柔弱不堪的病态气息。
一进殿,她便对着御案后的裴琰,深深拜了下去,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女谢桑宁…叩见陛下!求陛下…为臣女做主!”
裴琰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这谢桑宁,平日里何等刚强硬气?何事能把她逼成这样?
“何事惊慌?起来说话!”裴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谢桑宁并未起身,反而伏得更低了些,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恐惧和委屈:
“陛下…就在方才!臣女在府中养病,竟有装扮成宫女模样的人强闯将军府内宅!口口声声奉二公主殿下之命,要请臣女过府!”
“臣女因风寒未愈,恐将病气过给公主殿下,婉言谢绝…谁知…谁知那宫女凶性大发!欲强行闯入,意图将臣女掳走!!”
“这分明是挑拨臣女和二公主的关系!臣女知道,二公主乃一国公主,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不可能做出这般无脑冲动,不顾大局之事!所以,特来禀告陛下,有奸人作祟!”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