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了。
在新婚的第一夜,就被彻底打落尘埃,碾碎了所有的骄傲和幻想。
复仇?
她现在连自己的尊严都守不住!
她算什么复仇者?
她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呜呜…呜…”
最初的歇斯底里过后,只剩下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红烛燃尽最后一滴泪,悄然熄灭。
但仍然没有任何人来。
黎明,似乎还很遥远。
瑞雪楼内,得了消息的谢桑宁忍不住蹙眉。
实在没用,第一天便废了。
她对着如春道:“倒是高估了她,但如今先让她过几日苦日子吧,也好杀杀她的心气。待几日后,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便去永宁侯府拜访拜访。”
拿谢无忧对付卫子恺实在容易,谢桑宁都有些舍不得直接放弃。
先让谢无忧过几日苦日子,看清自己的能力,再去给她当靠山,让她肆无忌惮地在永宁侯府作妖,最后随着侯府一起埋进地里。
想到这里,谢桑宁放下茶杯,轻笑出声。
祈求
谢无忧的日子不好过,谢无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确找到了目标,那就是成为二公主的人,为她出谋划策,也让她成为自己的刀,向谢桑宁复仇的刀。
公主府内,昔日雕梁画栋,歌舞升平的景象早已不见。
庭院里的花草疏于打理,显出几分荒败的颓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如同这座府邸的主人。
被剥夺了所有荣光与自由,只剩下怨恨的二公主裴明月。
殿里,光线昏暗。
裴明月歪在贵妃榻上,头发随意挽着,几缕散乱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眉眼间只剩下怨毒和焦躁。
谢桑宁…谢桑宁!
这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堂堂天家公主,竟被一个臣女逼到如此地步!
禁足!罚俸!用度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