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妃是怕这个!”
他恍然大悟般地低叹一声,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女人。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谢奴儿脸上的泪痕,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不过你刚入宫,确实不能让你背上这不好听的名号。”
他低头,在谢奴儿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自以为深情的吻,声音带着霸道:
“好了,莫哭了,哭得朕心都碎了…”
他捧着谢奴儿的脸,语气转为安抚,“朕这就去上朝!让那些聒噪的家伙看看,朕精神好得很!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说完,裴琰终于心满意足地起身,扬声唤道:“来人!伺候朕更衣!”
厚重的帐幔被宫女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
天光泄入。
谢奴儿依旧保持着蜷缩在锦被里的姿势,脸上泪痕未干,眼神满是疲惫。
伴君如伴虎,此话当真不假。
她想找德胜公公取经了。
请大军
午后,烈日高照,却照不进瑞雪楼。
谢桑宁指尖捏着一张薄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密信,信纸边缘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如冬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小姐脸上的表情,那是只有气到极致才会有的。
她们这时候敢发出动静,免不了会被波及。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小姐嘴毒,脾气也大,对待他们也是如此,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对他们撒气,但他们没有人有怨言。
这就是小姐,虽不完美,但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密信的内容,是谢奴儿找到德胜,用隐秘渠道用最快的速度送出来的。
详细描述了昨夜养心殿内,谢奴儿侍寝的全过程——从裴琰对那件宫装的异常执着,到他将谢奴儿当做林如月替身的病态行径,包括说的话,再到今晨谢奴儿如何险险避开妖妃祸水的污名…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唇间溢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恶心!
意料之中。
裴琰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她早就洞若观火。
将谢奴儿打造成酷似林如月的影子送进宫,本就是她精心策划的一步棋。
可当这肮脏细节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那厌恶,还是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这裴琰,变态的程度连她都未预料!
那是她的母亲!
她已经去世了!不该被如此亵渎!
谢桑宁缓缓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她仿佛又看到了母亲林如月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娘…您别怪我…”
谢桑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刺痛,“女儿不孝…用了这种下作手段…但女儿发誓!女儿一定让那禽兽付出代价!一定…找到您!让您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