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最大的忠仆啊!
自己人!自己人!
他想喊,可嘴被那只肥厚的大手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呜咽,手脚并用疯狂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救命啊!小姐!快告诉他!我是自己人!
暖阁内,一片狼藉。
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正骑在自己徒弟身上,准备大义灭亲。
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太监正在师傅身下,体验窒息式绝望。
而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谢桑宁,依旧端坐在主位上。
看着地上这出鸡飞狗跳的场面,终于忍不住痛快地笑了起来。
她谢桑宁,就是这么恶趣味。
自己人
谢桑宁放下茶盏。
“行了。”
谢桑宁的目光扫过压在德才身上、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德胜,又落到被压得快要断气、眼神写满冤比窦娥的德才。
“德胜公公,忠心可嘉。”
“不过嘛…”
她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两个…”
“都是本县主的人?”
话音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能听见德胜因为过度震惊的喘息。
德才好不容易扒拉开一条缝,扯着嗓子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师傅!听见没!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您快起来啊!徒儿快被您压成肉饼了!!”
那委屈巴巴的腔调,活像被恶霸欺负的小媳妇。
都是…自己人?
他、德才,这傻不愣登、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只会倒茶研墨、偶尔还犯蠢的徒弟…也是大小姐的人?!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德胜猛地扭过头,绿豆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女子,声音都劈了叉:“大…大小姐?!您是说…这崽子…他也是…?!”
他指了指身下快被他捂断气的德才,手指头都在抖。
德胜像是被烫到一样,“嗷”一嗓子,触电般从德才身上弹开,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