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爹!救我!我不要坐牢!”顾珍珠凄厉地哭喊起来,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她爹救不了她了!
顾德兴也彻底瘫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满眼的绝望。
看着这对父女被拖走,围观的百姓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抓得好!”
“老天有眼啊!”
“谢谢县主!谢谢青天大老爷为民除害啊!”
谢桑宁没有理会欢呼,目光转向依旧跪在地上发抖的张海:“张海。”
“下…下官在!”张海一哆嗦。
“你身为江南知府,治下如此混乱不堪,罪责难逃!”谢桑宁声音冰冷,“本县主限你三个时辰之内,写好你的述职报告!把你这些年是如何治理江南的,这离谱的入城费、飞涨的物价、顾家之流为何能横行无忌,都给我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写明白!不得有丝毫隐瞒!”
她看了一眼如冬:“你亲自带一队人,拿着他的述职报告,快马加鞭,以林太傅的名义,直送京城,交给谢集呈交御前!请陛下圣裁!”
“是!”
张海听到以林太傅名义直送御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谢桑宁愿意管到这里,还真不是因为为国为民,若不是那顾珍珠嚣张跋扈,辱骂外曾祖,她也不会出手,更不会帮皇帝解决这个麻烦。
她虽是这么想的,但百姓们不知道啊!在百姓心中,谢桑宁就像那天上来的神女,已经有胆子大的来问谢桑宁的封号了,她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自然默认手下告诉这些百姓,她就是嘉宁县主,谢桑宁。
这些人就该记住她的恩。
西寒之行
经过顾德兴父女那档子糟心事,林家众人对江南人间天堂的滤镜算是彻底碎了。
什么小桥流水,什么画舫游船,底下全是盘剥百姓的烂泥!
游玩的心情是半点不剩了。
但谢桑宁还是带他们在几个最出名的景点匆匆转了一圈。
站在烟雨迷蒙的湖边,看着精致的园林,林家小辈们只觉得索然无味。
林子渊看着湖边一个愁眉苦脸卖莲蓬的老汉,又想起那五十文一个的馒头,只觉得这江南美景都蒙上了一层灰。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第二天,车队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江南府城,直奔此行的最终目的地——西寒。
路上,林子渊扒着车窗,看着外面渐渐变得有些荒凉的景色,忍不住问谢桑宁:“表姐,西寒…跟江南比,到底怎么样啊?真的…比江南还好吗?”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个传说中鸟不拉屎的流放之地,能好到哪里去。
江南已经让他失望了。
谢桑宁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几个字:“江南?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