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颤颤巍巍地解释:“大人,草民是行商,今日收到家书,
说是家眷生病了,实在无法,才会连夜出城,大人饶命啊!”
家眷生病,连夜出城,无可厚非。
但丁言很清楚,事实非如此。
“你说你是行商,但你身上的衣服料子,是皇家特供,依礼制,
别说行商,即便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特赐,是没有资格穿的。”
云轩冷静地打量着这人,身侧的陆巡更是盯紧了对方,却不见其有自尽的动作。
只见他一脸惊恐,连忙磕头。
“大人,草民句句属实,这料子是草民在京城经商时,
从一户人家手里收的,他说家里缺银钱,
便悄悄将府中财物变卖,草民见料子好,便让家人裁了当衣裳,
草民实在不知这是皇家特供的料子啊!大人饶命啊!”
他直呼饶命,死撑着说自己毫不知情。
“丁大人。”
云轩突然抬眸看向他,却没有直接开口。
“把人押下去。”
等人离开后,不等丁言开口,云轩便说道:“丁大人,这人恐怕是在拖延时间。”
“不错,身上的衣料当不了什么证据,他料定我们奈何不了他们,
恐怕是那个人藏在某个地方,需要拖延时间,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丁言目光沉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恐怕融入难民最安全,十几万难民,
他笃定我们找不到,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到苏城来。”
苏城是江南地区最大,最繁华的城池。
出事后,周遭县城和小村庄的百姓,纷纷往苏城集中而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许逸飞手上捧着绢布,跑得飞快。
“爹!爹!拼出来了,拼出来了!”
身后,许逸言瘸着腿,一蹦一跳地跟在身后,惊慌大喊:“大哥,慢点跑,别弄碎了!”
他拼得很辛苦的!
许逸飞狂奔而来,将双手捧到父亲面前。
“爹快看,三弟拼出来了!”
众人伸长脖子去看,只见干净的绢布上,正躺着一块碎了的玉佩。
“真拼出来了?”
许振邦惊讶地看着身后的小儿子。
他还以为,魏景宸说的让许三爷拼一下,只是哄小孩的话。
只是他鲜少在京城,平日练武更是不佩戴玉佩,对这种玉佩半点不熟悉。
“阿轩不如来看看这块玉佩,是否能认出来?”
许振邦这么说,许逸飞连忙将玉佩递到姐夫面前。
“姐夫,您瞧瞧?”
玉佩虽然碎了,但许逸言拼得极好,整个玉佩的样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云轩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去年浔南上贡的贡品,本是一对,皇……陛下赐给了戚家兄弟。”
看来不必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