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云昭,她上次说谦儿有病,吓得吴氏天天抱着谦儿,
生怕出事,远儿出事后,吴氏更是睡觉都不敢将谦儿放下,
谦儿这两日几乎没醒过,我们都无法靠近吴氏,这才请老爷子过来看看啊!”
许老夫人张嘴就将责任全推给云昭,听得许振邦直皱眉。
他低声呵斥:“你若真的在乎谦儿,瞧着吴氏这疯魔的样子,又为何要将谦儿交给她照顾?
你不是攀上凌家了吗?怎么,他们没给你找大夫?”
许老夫人嚎叫的话顿时噎住,随即神色慌张地摇头。
“凌家与云家结了仇,他们怎会帮我们?”
眼看着许振邦要跟她讲理,许老夫人当即开始撒泼。
“许振邦,你这个天杀的!都说后娘不好当,
我这些年为你们许家生了一儿一女,为了照顾你们一家老小,
我何时放松过?如今被你大女儿的夫家牵连,
一路上孤儿寡母的上路,他们几个如何欺辱我,
清诗和吴氏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如今不顾我这个老婆子就算了,
清诗是你的亲闺女,谦儿是你的亲孙子,你竟也不管吗?
哎哟,老婆婆啊,您带走我吧!当年您做主纳我为续弦,
瞧瞧您这儿子啊,他没有心呐!任由他那死鬼原配的孩子,
这一路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带走我算了,我无脸见人呐!”
许振邦:……
从前就是如此。
他回京发现母亲给他续弦,不同意,她就嚎。
他不愿碰她,她也嚎。
生了许逸远,她又嚎。
好了,又生了女儿,她又又又嚎。
不让她管许逸远的婚事,她也要嚎。
若不是答应了云昭,他是真的不想管这个疯婆子了。
“起来,别嚎了!”
他厉声呵斥道。
娘何时骗过你?
许老夫人早已豁出去,扑倒在地嗷嗷大哭。
“你一直在战场上,家里若不是我在照看,
他们几个不早被京城的人欺负死了?如今受了牵连,
你连一口肉汤都不给你的老妻,你们许家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还好意思说?西南战事告急,我就几年没回京,
小依差点被你下嫁给一个纨绔,若不是女婿对她情深义重,
小依早就被你害惨了!阿远我说了多少遍,不要急着给他定婚事,
你倒好,我回来时儿子都生了!这些年我不在京中,
女婿为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如今遭难,你想避祸,我不怪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竟去害小依和昭昭,还有你,那是你亲姐姐和亲外甥,
你怎能下得去手?既然你们已经选择去攀附,
那就继续攀附,别再想利用我做点什么文章!”
说罢,许振邦转身将许致谦从吴莲珍怀里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