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丁言已经接管城内的情况,但朝廷的救济粮还未到,整个苏城正处于缺粮的情况。
难民们看着流放队伍里跟着的驴车,顿时眼睛都瞪直了。
“羊!那里有羊!”
驴和牛属于耕作工具,大部分人都不舍得食用。
可羊就不一样了。
难民们饿了许久,听见有人喊“有羊”,顿时骚动起来。
“哪儿呢?哪儿呢?”
“车上一定有肉!”
不知谁喊了一句,犹如水滴进油锅,顿时炸开了!
“唰啦!”
士兵们抽出腰间佩刀,将难民拦在外围。
“这是朝廷流放队伍,袭击朝廷官差乃是死罪!”
“我都快饿死了,管他死不死!”
“就是,流放比我们吃得还要好,凭什么啊!”
他们虽是流放队伍,却一个个精神饱满,比绝大部分难民还要胖。
若非穿着囚衣,戴着镣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踏青队伍呢!
难民们群情汹涌,罗浩只能加快步伐,带着人迅速进城。
云昭看着被拦下的百姓,心中多少有些难过。
他们本生活在富庶的江南,却因朝廷官员贪得无厌,遭受这无妄之灾。
丁言奉命来查江南总督,不忍百姓受苦,私自掌管苏城,却又苦于朝廷的赈。灾粮未到。
进了城,城内的情况也没有比城外好多少。
到处都是淤泥,倒塌的房屋。
每一个人都用布巾蒙着脸,时而有士兵抬着白布担架,匆匆离开。
“苏城的瘟疫是不是还没控制好啊?”
林舒静有些担忧,连忙用衣袖捂着口鼻问道。
哪儿来这么大的女儿
走在前面的许逸楠听见,嗤笑一声,回头瞥了她一眼。
“等你来控制啊。”
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贪官,苏城才会变得这么惨!
林舒静:……
这许家二公子的嘴真臭!
云昭窝在许逸飞怀里,悄悄给二舅舅比了个大拇指。
像林舒静这种只知道抱怨的人,就该怼她!
来到衙门,正有人搀扶着受伤的百姓从里面出来。
云昭猛地拍着许逸飞的手。
“舅舅舅舅,快,我们快进去找爹爹!”
虽说有不少人在帮她照看爹爹,但她没有亲眼看见爹爹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好,我们进去!”
许逸飞抱着云昭,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
罗庆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拽。
可他哪里是许逸飞的对手,直接就被许逸飞拉着往上走了几个台阶。
“你做甚!”
“我带我外甥女去找姐夫,你跟着我做什么?”
许逸飞低声呵斥他。
罗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