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知道的,他们总把我当成孩子,什么都不愿跟我说。”
和妹妹说这个事,陆迅堂觉得有些难堪,却也只能问她了。
这个家,如今就她愿意跟自己说实话。
陆昕念错愕地回头,“二哥,你,要报官?”
“当然要报官!嘶!”
陆迅堂激动地说着,一下子扯到伤口,疼得他满额冷汗。
“念念,你还记不记得大伯当年说什么?不畏强权,
追求公理,是我等读书人的职责所在!这件事虽难以启齿,
但错的不是我,若我不站出来状告此贼人,
日后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受害!我已经亲自写了状书,
我是举人之身,即便他父亲不管,越级状告到阳关县,也是可以的!”
当年父亲的话,陆昕念哪里敢忘。
她只是以为,二哥忘了。
“二哥,叔父说你不愿面对,叔母说为保你的名声,让我顶了此事,
说袁世杰强抢的是我,并且他们已经收了袁世杰五十两银子,
声称是他们把我卖给了袁世杰,已经画押供状了。”
“什么?!咳咳咳!不可,念念,你,咳咳咳!”
陆迅堂剧烈咳嗽起来,惨白的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
陆昕念急忙上前替他拍背。
“二哥你别这么激动!”
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陆迅堂着急地抓着她的手。
“念念你是女子,你的名声比二哥的更重要!更何况,
这事,本就是二哥的事,怎能让你毁了名声!而且,
二哥定要举告这贼人!这,这人做出如此伤,伤天害理之事,怎能让他去参加春闱!”
“二哥……”
陆昕念眼眶有些发热。
她以为,这事他也同意了。
“念念,你不会以为,二哥……”
陆迅堂难过地别过脸,强撑着坐直了身体。
“这些年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念念,你不必为二哥受这个委屈啊!你要记住,
在这世上,即便是你,日后的夫君,也不能让你默默受屈辱,你可记得?”
他板着一张脸,一如从前。
“我知道了,二哥放心,阳关县的杨大人已经到我们县里来了,
若二哥想举告这贼人,念念这就去找杨大人,让杨大人替二哥伸冤!”
陆昕念抬手抹掉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二哥多谢念念了!至于我爹娘,你跟他们说,
不要再欺骗我,若他们执意如此,即便我拖着病体,也要亲自去告官!”
陆迅堂虽是文人,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
被人如此欺辱,他又如何能忍气吞声?
“好,有二哥这句话,念念一定帮二哥!”
得知二哥没有因此颓废,陆昕念别提多高兴了。
她站起身,抱着木匣子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正堂前,也不知是陆巡还是云昭做的,陆泽夫妻已经被人捆了起来,扔在角落里。
“钥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