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丁伯伯知不知道,我爹爹现在怎么样了?昭昭好担心爹爹,呜呜呜呜……”
云昭说着说着,突然就瘪着嘴哭了出来。
丁言一下子就慌了。
这小奶娃,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呜哇呜哇!爹爹,我要爹爹!”
云昭越哭越大声,就连不远处替百姓诊脉的裴济世也听见了。
他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匆跑了过来。
“哎哟,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回事,对老夫的爱徒做了什么?”
“四虎,呜呜呜!”
云昭哭得口齿不清,张开小胳膊就要裴济世抱。
魏景宸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厉害,连忙将她送到裴济世怀里。
附近的百姓纷纷用斥责的目光看向丁言。
“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知人间疾苦,竟还把小神医欺负成这样!”
“就是!你该不会和那江南总督是一伙的吧?”
“赶紧滚吧!”
“滚出去!”
顷刻间,群情汹涌,把丁言闹了个大红脸。
想他丁言勤勤恳恳一辈子,临老了竟然被百姓当成了贪官!
“不,不四的,昭昭,昭昭想爹爹了!”
云昭连忙摆手,给丁言正名。
丁言羞愧地朝着百姓作揖,却不敢为自己辩解半句。
“在下丁言,奉命前来调查江南总督一案,请诸位给在下一些时间,
在下定然把此次事件查一个水落石出,还诸位一个公道!”
“公道?我娘病死了,谁还我娘的命来?”
“若不是小神医和老谷主,我们连口药都喝不上,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百姓声泪俱下,一字一句,仿佛一把刀,狠狠扎在丁言的胸口上。
他为官数十载,官拜内阁,却只能窝囊地接受旨意,去查什么江南总督!
百姓现在最需要的,是户部那些拨出来的银子。
是那些没有银子,连半斤药都不给的药商!
云昭看着丁言愧疚的神色,便也明白,这官,是好官。
只是这世道,一个好官,并没有多大的能量。
她哽咽着解释:“大家别气,丁,丁伯伯,会帮大家的!”
丁言看着她小小的人儿窝在老者怀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却还在竭尽全力,奶声奶气地给他解释,顿时心酸不已。
“本官有一事不明,为何百姓称小郡主为小神医?”
裴济世对他第一印象并不好,随口解释道:“昭昭是老夫的入室弟子,
若非她第一时间诊断出难民感染瘟疫,
此时大人再来查江南总督,恐怕只会看见满城的死尸,何来公道二字?”
裴济世之言,让丁言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