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歌,你舅舅和你表妹来了。”温梓柔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哥,潇潇,来坐。”
孔婉歌也顺势起身,微微颔首:“舅舅,表妹。”
叫了人后,她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温峥宁。
只见他五十岁上下,嘴边带着明显的法令纹,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挺拔得宛若劲松。
他穿着一身衬衫西裤,即便在家,领子的扣子也打到了最上一颗,明显是严谨惯了。
身后跟着的温潇潇,一见到孔婉歌便忍不住了,又委屈又愤恨的对着温峥宁道:“舅舅,就是她设计,让我丢了比赛资格,抢走了我的名额!”
温峥宁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偏生温潇潇的话就哽在了喉咙,再说不出一句了。
孔婉歌将一切尽收眼底,见温潇潇本来嚣张跋扈,在温峥宁面前却乖得像只猫似的,觉得好笑,嘴唇不自觉勾了勾。
温潇潇不敢在温峥宁面前放肆,但见孔婉歌笑,又压不住心头的火了,几步冲到她面前:“你笑什么,我好笑吗?”
孔婉歌一脸惶恐的模样后退了一步:“潇潇妹妹误会我了,我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舅舅,心里高兴,没有在笑你。”
“你……”
“够了。”温峥宁在后面沉声道。
温潇潇顿住,咬唇住了嘴,一跺脚到一边去了。
温峥宁走到了孔婉歌面前,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的确是知意的孩子,你和她长得很像。”
孔婉歌神色难掩低落:“长辈们都这么说,可惜我妈妈去世的早,我没能见她一面,唉,我妈妈医术那么高,也不知是什么病,竟然连她自己都治不好。”
这话说完,孔婉歌便小心看着温峥宁的脸色。
他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只淡淡道:“你妈妈不是病,是难产走的。”
让出名额?
孔婉歌微微一顿,俏皮一笑:“奥对对,我总是记错,舅舅,没想到我妈妈会是温家人,刚刚吴管家来和我说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
孔婉歌这么一笑,温峥宁不由得晃神——她的样貌举动,实在太像年少时候的温知意。
“婉歌,你现在知道也不晚,”温梓柔上前一步,温温和和的笑道:“以后你也是温家的人了,温家就是你的后盾,只要你想着温家,温家不会亏待你的。”
呵,这么快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吗?
孔婉歌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她乖巧的笑了笑:“好的,姨母。”
温梓柔喜欢她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点点头:“吴管家,安排人上饭吧,我们餐桌上再好好聊。”
吴管家应了一声下去了。
没一会儿,饭菜一一端了上来,温峥宁率先入座,其余各人依次入座。
温梓柔拉着孔婉歌坐到自己身边。
她见孔婉歌从进来就提着一个小箱子,此刻入席了还拿在身边,不由得笑了笑:“你这行李一直提着不累吗?让老吴先给你收着吧,一会吃完饭让他带你安顿一下。”
她说完就要招呼吴管家,却被孔婉歌拦住笑咪咪道:“姨母,不必了,这箱子和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妈妈留下来的,我看到了这箱子就像是我妈妈陪着我一样,不带在身边我不踏实。”
“你是说这箱子是知意留下来的?”温梓柔微微一怔。
前方,温峥宁闻言神色一顿,也暗暗朝那箱子投去了一眼。
孔婉歌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温梓柔很快的收起眼底的惊诧,恢复温和的笑:“既然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那自然是要看好。”
正巧,这时饭菜上全了,她张罗着大家开始吃饭。
一边的温潇潇故意将牛排的盘子放到孔婉歌面前:“孔婉歌,这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新鲜菲力牛排,你快尝尝,可别说我们温家没照顾你。”
孔婉歌目光略过桌上的刀叉,随后自若的拿起旁边的筷子。
对面的温潇潇“噗嗤”笑出声:“哈哈,头一次见着吃牛排用筷子的,也太土了吧?孔婉歌,你真是我知意姨母的孩子吗?”
孔婉歌有些微微的无措:“我……我习惯用筷子……”
旁边的温梓柔见状,看了一眼温潇潇道:“潇潇,婉歌自小和你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不会用刀叉很正常,你在温家长大,见过的多,以后多教教你姐姐就是了,可不能取笑她。”
这话说的看似是为孔婉歌好,实则却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孔婉歌听得真切,低头掩住眼底的讥讽。
温潇潇撇撇嘴:“才不要,谁想要她这样的姐姐,只有洛云姐姐才配当我的姐姐。”
温梓柔埋怨看了一眼温潇潇,转头对孔婉歌道:“婉歌,潇潇自小跟在她舅舅身边长大,脾气是大了些,但人不坏,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一些。”
孔婉歌微微颔首:“那是应该的。”
温梓柔一脸欣慰,遂开口道:“婉歌,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你和慕容家的慕容霆是结了婚吧?”
说到这个,孔婉歌脸色倏的白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温梓柔看了主位上的温峥宁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转过头:“婉歌,这是怎么了,是姨母说错话了?”
孔婉歌苦笑着摇头:“没有,只是姨母你不知道,我五年前的确是和慕容霆结婚,但这门婚事是老爷子一力主张的,慕容霆并不乐意,结婚当天晚上,他还用言语羞辱我,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我就跑了。”
“我独自在外闯荡的这些年,也想清楚了很多,我前一阵回来就是和慕容霆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