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掌打在药脉的脸上,打得不知道他们有多痛快,好像这么多年受的委屈都被打散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去帮着孔婉歌说话。
针脉中,目前还算有号召力的是老太太亲弟弟的儿子祁述,如今年纪和温峥宁差不多大。
他站出来,扬眉吐气道:“峥宁,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孙老是婉歌请过来的,和洛云压根没有关系,既然如此,她俩之前立下的赌约是不是也该履行了,那两家医馆什么时候交给婉歌管理啊?”
提到医馆,药脉的人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这医馆分出去,那分的不止是真金白银,更是温家内部的权力。
德叔第一个站出来不悦道:“祁述,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你就这么着急提医馆的事儿,未免过早了些。”
祁述却毫不相让:“瞧您这话说的,孙老都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说他是应了婉歌的邀约才来的温家,这还不清楚?”
德叔眉头紧皱,被驳斥的哑口无言,旁边的温洛云却恍然大悟指着孔婉歌道:“我明白了!请孙老的事情,是慕容霆帮了你对不对,所以慕容霆去襄城是为了你,你和他联合起来耍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梓柔皱眉道:“洛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洛云强压下愤怒,镇定下来,一字一顿对着大家道:“各位,我在襄城的时候碰到过慕容霆,当时我还和他打过照面,那时候就隐约感觉他的状态不对劲,现在想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众所周知,慕容霆和孙老是忘年交,孔婉歌之所以能请动孙老,都是慕容霆在后面帮的她,她靠的并不是自己的真本事,她是作弊才赢的!”
温洛云话音落下,场上众人神色各异。
旁边德叔抓到了把柄,当即看向孔婉歌:“婉歌丫头,洛云说的你承不承认?”
事到如今,孔婉歌也没必要再隐瞒,大方道:“没错,我能请孙老来,慕容霆的确在中间帮了忙,你说我作弊,但我记得我们的赌约也没有规定,不能请别人帮忙吧?”
祁述跟着打配合道:“没错,定赌约的时候大家都在场,说的就是谁能把孙老请来,医馆就归谁!可没说用什么方式!再说,能请到慕容霆帮忙,那也是婉歌的实力,那慕容霆怎么不帮别人呢?洛云,你要有本事,你也可以请他帮你啊。”
药脉里当即有人喊道:“这不过就是她运气好罢了,祁述你拿这事儿出来显摆要脸吗?”
“哦,刚才是谁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来着?怎么,现在换个人就不认账了?”
众人:“……”
刚刚说的多好听,现在就有多打脸。
深吸口气,温洛云强行稳住阵脚,对着孔婉歌义正言辞道:“好,就算你不是作弊,但慕容霆愿意亲自去襄城帮你,这足以说明你们关系不菲,可是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和慕容霆早已离婚,形同陌路,你个撒谎精,我看你回到温家就是别有用心,我坚决不同意将温家产业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
这一刻,温洛云彻底明白是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什么宽面姑娘,什么约会网红,全都是假的!
夺得医馆
温洛云这番话相当于在一条路走到死胡同的时候,又另辟了一条蹊径出来。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到了孔婉歌骗人的事情上来。
人群最中间的温峥宁看向孔婉歌,眸光锐利幽深:“婉歌,洛云所说也不无道理,这件事,你怎么解释么?”
孔婉歌环顾众人,随后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既然舅舅想要解释,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我的心里话。”
“我和慕容霆的确还没离婚,但我之所以撒谎,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孔婉歌对着众人缓缓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妈妈当初是被赶出温家的,这成为了她一辈子的心结,她去世后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带着她的遗志靠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的重回温家!”
她目光直视温峥宁:“舅舅,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一开始就坦白我的情况,您会因为顾虑慕容家和安家的面子迫不得已留下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孔婉歌,才留下我!”
温峥宁静静看着她没有开口,似乎在分析她话中的真假。
孔婉歌轻笑一声继续道:“我撒谎,这是我的不对,我承认错误,但同样,我也希望舅舅以及在坐的长辈能够理解我,我孔婉歌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不过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啊!”
这篇稿子在孔婉歌心里早已演练了上百遍,此刻,她说的情真意切。
话音一路,周围人都沉默了。
药脉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将温知意搬出来。
但偏偏……很有用。
在场的大部分长辈但凡提到温知意,就没有不唏嘘的。
那个天才少女曾经为温家刻下了浓重的一笔,即便最后离开的不算体面,但这么多年过去,时间抹平了一切,思想也更加开放,大家记得的都是她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性格和她惊才绝艳的医术。
药脉的人现在捧温洛云,给她扣上了天才少女的帽子。
但见过温知意的人知道,如今的温洛云,照比当年的温知意,风采不知差了多少。
针脉的几个长辈甚至直接抹了眼泪。
“婉歌丫头,你没有辜负知意的嘱托,你靠着自己的实力拿了灵枢大赛前十,进了御道院,留在了实验班,如今竟然还能把孙老请出山,这些都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你做到了,你靠着自己的实力留在了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