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魂魄,在里面泡着呢。”
“我往里面灌了忘川水,他每天都会忘记自己是谁,想起来,再忘记,再想起来。”
“循环往复。”
“永无止境。”
他看着那颗人头,眼神温柔得像看情人
“多好玩。”
阴九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这么玩,不无聊吗?”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像个孩子。
“无聊?”他说
“怎么会无聊?”
“每一天都有新玩具。”
“每一个人都有新玩法。”
“你看——”
他指着床头那一排人头
“这个是剑圣,我让他每天背一遍自己的剑谱,背错一个字,就割一刀舌头。”
“这个是丹王,我让他每天炼一炉丹,炼不出来,就吃一颗自己徒弟炼的毒丹。”
“这个是佛门高僧,我让他每天念一遍《金刚经》,念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时候,我就问他那你现在是什么相?他说不出来,我就割他一块肉。”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多好玩!”
“多有意思!”
“多——”
他看着阴九幽
“解构!”
阴九幽问
“解构什么?”
渊说
“解构一切!”
“这世间所有你认为神圣的、美好的、坚固的东西——”
“爱情,亲情,正义,尊严,死亡——”
“全都可以解构!”
“全都可以玩!”
他跳起来,在云床上翻了个跟头
“你看那个正道魁,他老婆走火入魔,脸毁容了。”
“我跑去他们宗门大典上,当着所有弟子的面,给他献花。”
“然后我悄悄问他听说你老婆毁容了?我这儿有灵药,但得拿你女儿的贴身肚兜来换。”
“你猜他什么表情?”
渊笑得前仰后合
“他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一会儿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