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幡横放在膝上,幡面在正午的日光下微微泛着暗金色的纹路,但那些纹路没有任何震颤——因为这里没有需要他收的因果。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他听着殿内张狂的嘶吼从高亢变成沙哑,从沙哑变成气声,从气声变成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嗬嗬低鸣,像是在听一早就知道结局的曲子。
他的手指在幡杆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节奏,没有含义,只是一个旁观者在等下一场戏开锣。
太虚宗演武场。
往日这里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是年轻弟子们切磋较量的地方。
此刻却摆满了九十八根铜柱,每根铜柱上都绑着一个活人。
“师兄!
师兄救我!!”
“师父——!!”
惨叫声此起彼伏。
百里宸君站在最高处,手里把玩着一枚琉璃球。
球体内封着九十八条细如丝的金线,每一条都连着一名弟子的命魂。
只要他轻轻一捏,那些金线就会断裂,对应的人便会魂飞魄散。
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第一道菜。”百里宸君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剥皮抽筋’。
古书上说,要从脊背下刀,像剥蛇皮一样整张剥下来。
技术好的刽子手,能在人死前剥完一整张皮,还能让人保持清醒。”
他看向最近的一根铜柱,上面绑着太虚宗大弟子林剑鸣。
“就从你开始。”
百里宸君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剑气。
剑气触及林剑鸣后颈的瞬间,他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啊————!!!!!”
皮肉分离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层薄纱。
百里宸君的手法极稳,沿着脊柱一寸寸往下,整张背部的皮肤被完整剥离,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脊椎骨。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林剑鸣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这才刚开始。”百里宸君捻起那张完整的皮,用灵力将它封存,形成一盏人皮灯笼,“接下来是抽筋。”
他的手指探入林剑鸣背部的伤口,精准地找到了那条最粗的筋脉。
手指勾住,往外一拉——
“呃啊啊啊啊——!!”
一条血淋淋的筋被完整抽出。
林剑鸣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下来,但他还活着,因为百里宸君用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确保他能清醒地感受每一丝痛苦。
“你的筋会做成琴弦。”百里宸君将那条筋在手中抻了抻,“等凑齐九十九根,我就能弹一曲《血海潮生曲》,给你师父听。”
张狂被锁在最高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因为过度瞪大,眼角已经撕裂,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他动弹不得,连眨眼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被迫看着自己的弟子一个个被虐杀。
“第二道菜。”百里宸君走向下一个弟子,“‘凌迟’。”
他取出一套银刀,大大小小共三百六十五把,每一把都泛着不同的光芒——淬了不同的毒,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疼痛。
“古法凌迟要割三千六百刀,刀刀见血,刀刀不致命。
我没那么多时间。”百里宸君选了一把最小的刀,“所以改良了一下——用‘碎魂刃法’,一刀能割出十道伤口,痛感放大十倍。”
刀光闪过。
那名弟子身上同时出现十道伤口,鲜血喷涌。
他的惨叫声穿透云霄,身体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伤口撕裂得更大。
百里宸君一刀一刀地割,动作优雅得像在作画。
他每一刀都避开要害,确保对方能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