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万魔噬心 > 第874章 永木囚笼(第3页)

第874章 永木囚笼(第3页)

他没有浪费,因为第七滴的材料很难炼。

七情断魂液每一滴都需要一个渡劫境修士的全部七情六欲作为原料。

不是杀了取魂,是让对方在清醒状态下活生生经历七种极致的情绪——喜到极致乐到崩溃,怒到极致怒到自噬,哀到极致哀到魂裂,惧到极致惧到胆碎髓泄,爱到极致爱到心包破裂,恶到极致恶到自己吃自己的五脏,欲到极致欲到元阳燃尽成灰。

七种情绪都达标的修士才能被炼成一滴七情断魂液。

连城璧花了很多年才炼出七滴,存货不多。

谷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的像被踩住脖子的猫,有的像婴儿夜啼。

有人在喊师父,有人在喊娘亲,有人在反复背诵《青木回春诀》的经文试图用毕生所学理解正在生的事,背到第三句就卡住了,因为经文里没有一句能解释自己正在变成木头这件事。

有人开始笑,笑得很用力很大声,笑声在谷中回荡撞到崖壁弹回来和自己的笑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多声部的诡异合唱。

那人笑了很久,笑到喉咙里咳出木屑,木屑卡在气管里引剧烈咳嗽,咳嗽震裂了已木质化的肺泡,肺泡碎片从嘴里喷出来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叮叮声,像打碎了一只极薄的瓷碗。

连城璧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表情。

肩头的三足蟾蜍朱红眼珠里倒映着谷中冲天的火光。

不是他放的,是谷中弟子自己点的——有人受不了了想用火烧死自己。

但不死阵用的是药皇谷自己的功法核心,青木回春诀的终极奥义生生不息。

所有人在这阵法中都死不了,被烧成焦炭再从炭中长出嫩芽,嫩芽舒展成肢体,肢体再次被点燃。

一个弟子反复烧了七次再长了七次,第八次长出来时新生的皮肤上满是炭黑色素沉积,他低头看着自己漆黑的手背,忽然用极平静的语气说——“原来这就是涅盘。”

然后第九次被点燃。

连城璧将三足蟾蜍从肩头拿下来放在掌心轻轻摸了摸,自言自语般念叨——药皇谷三千七百年救苦度厄,一生救了那么多人积了那么多德,按理说应该死后飞升极乐才对。

可他们现在活着就已在地狱里了,那他们死了之后还能去哪呢,极乐和地狱都没区别了吧。

蟾儿你说,一个人的功德和业力到底谁更大呢,我要用多少条命才能把功德彻底盖过去。

蟾蜍鼓了鼓肚子没回答,他对蟾蜍的回答方式已很习惯了——它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因为它从来不回答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把蟾蜍放回肩头,转身,灰袍在谷口的风中轻轻飘动。

身后药皇谷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但他已走远了。

阴九幽从丹房梁上走下来。

经过沈长卿被绑的铜柱时,沈长卿的瞳孔已散了,但胸腔还在起伏,心脏还在跳。

青木回春诀的终极奥义生生不息正在自动运转,维持他的生命。

他散掉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完整图像,但能感知到有一个黑袍人从铜柱旁走过。

黑袍拖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风,风里有极淡极远的草药味——不是药皇谷的百药香,是另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草木气息。

沈长卿散掉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那是归墟树的树汁味,他在药皇谷藏经阁里一本上古残卷中闻到过类似的描述。

传说天地间有一种树,树叶金色,树根扎穿因果,从不结果,除非有人替它将所有被遗忘者的遗言送达到该去的地方。

残卷上说这种树的气味是“百药之祖”——世间所有草药的味道都是从这种树的树汁里分化出来的。

沈长卿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把归墟树的树汁味和残卷上的描述对上了。

然后他的意识彻底碎裂了,但碎裂之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归墟树心空腔里往生引渡者将沈长卿嘴角那丝弧度收进了一个新格子。

格子里放着一片极小的木屑——是孟小石手臂上被玉刀刮下来的那层角质碎片,归墟树根须在虚空中捡回来的。

木屑里封着孟小石十九岁时抱着师父腰的那个姿势的剪影,还有他憨笑着挠后脑勺时指尖带下来的一根头。

往生引渡者将木屑放在显微镜下看了看,现木屑纤维里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形状和他冲进丹房时脚底踩碎的那片青砖裂纹一模一样。

阴九幽走过药皇谷的废墟,谷中燃烧的火焰在他黑袍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面容没有情绪,瞳孔深处倒映着谷中无数被木头包裹的身体。

有人还在蠕动,有人已静止,有人正从炭化躯壳中长出嫩绿的新芽。

新芽嫩黄带露,和任何春天里刚破土的幼苗一样生机勃勃。

阴九幽穿过北域万古冰原时,脚下的冰面是一种极古老的蓝色。

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水的蓝,而是一种被封在冰层深处数不清多少年没被任何光线照过的、凝固了太久太久以至于蓝得近乎黑的深蓝。

冰面下偶尔能看到被冻在里面的远古妖兽完整骨架,其中一具骨架长百丈,脊骨每一节都有一辆马车大,肋骨弯曲的弧度像某种失传文字的笔画。

归墟树的根须从万魂幡里伸出来,在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冰面下那具骨架的颅骨眼眶里忽然亮起两团极微弱的蓝光。

不是复活,是归墟树读取了骨架的残留记忆——这头妖兽死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天空,当时这片冰原还不是冰原,是一座长满赤色蕨类的山谷。

记忆很短,只有一帧——天空中有七个不同颜色的月亮排成一条直线,它对着月亮嚎叫,叫声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古老极本能的孤独,和它的体型一样巨大。

往生引渡者将这帧七色月亮的记忆收进格子,放在秦小鱼的眼泪旁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