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疯狂的,癫狂的。
像一个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找到了极致的快乐。
像一把刀在切割心脏的同时也在按摩心脏。
像——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笑着哭,哭着笑。
“疼。”他说
“很疼。”
“疼了一千二百年。”
“疼到——疼到我把所有人的灵魂都洗成白纸,把所有人的微笑都变成一样,把所有人都变成好人——还是疼。”
“疼到——疼到我每天晚上站在善镜前,看着妈妈的脸,问她‘我是好人吗’——她说我是好人,我还是疼。”
“疼到——疼到我杀了三万人,救了亿万人,把两亿人变成傀儡——我还是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干净。
那只手曾经插进师父的头颅。
那只手曾经释放恶念吞噬三万弟子。
那只手曾经将两亿人关进善巢。
那只手——在抖。
“妈妈,”他轻声说,“我好疼。”
叮。
铜铃响了。
没有人回答。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这个——
疼了一千二百年的人。
看着他脸上那道扭曲的、疯狂的、癫狂的笑。
他问
“你想进去吗?”
齐无垢抬起头。
“进去?”
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
“进去。”
“里面有人。”
“很多人。”
“他们——”
他顿了顿
“也在疼。”
齐无垢问
“他们也疼?”
阴九幽点点头
“对。”
“有的疼了一百年。”
“有的疼了三百年。”
“有的疼了一千年。”
“有的——”
他笑了
“疼着疼着,就不疼了。”
齐无垢问
“为什么不疼了?”
阴九幽说